“不不不。”余元杰的一根左手食指朝天，摇了摇。

你们这群海都没下过的陆兽，经验限制了想象力。

“夏新，你若是相信我，这回调查部我们就都进定了。”余元杰神秘莫测地说。

劣化鱼没有智慧，见着比自己体型大的生物就会掉头躲。如果布开两张渔网前后合围的话，鱼群就会尽数被捕。

——这还是他从申老板那里听来的“秘方”。奈何申老板就喜欢靠在海鲜餐厅水疗沙发上张开双臂大爷瘫，余元杰想实践都找不到机会。

备赛区角落的渔网有两张，保不齐待会有陆兽窥到他的解题思路过后照抄，余元杰就面临被淘汰的风险。

如果跟夏新合作，他就可以确保没有任何渔网留给别兽、还能事先跟夏新约定比例。

“你四，我六！”

听说富家少爷都喜欢亮晶晶的东西，余元杰特意把墨色的杏眼睁得又大又亮。

夏新果真三两下就被他用blingbling给忽悠上船了。

“好……好吧？”夏新拧过头去挠挠后脑勺，弯腰也捡了一张渔网，过程中他好几次因为无法忍受指尖触碰落在渔网上的厚灰而触电般地脱手，反应过来之后又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捡。

“……要是敢骗小爷，你就死定了！”夏新恶狠狠道。

海鲜餐厅。

店里唯一的帮手跑去学院竞选了，杂活全都重新压回他头上。

申侑也竟然有几分思念余元杰还在给他打工的时候。

他慢吞吞地收拾好一切，窝在水疗沙发里，左手瘫在靠背上，右手单手刷通讯器，发现陆高院的部员竞选竟然有直播。

申侑也点进去，发现一共有4个细分项。他暗忖：

白鼬体型小，硬碰硬打不过大型猛兽，能选的部门有限。

像冲突科这种依靠肉坦纯碾式作战的部门就率先pass掉。

他又看了看剩下的三个选项，排除能源队——没听过白鼬去当搬运工的，那是蚁族的专业活——又排除医疗组——那个陆兽毛手毛脚的，干不了手术台上的精细活——最终的可能项只剩下调查部。

一个不要求绝对武力，又属于外勤的部门。

非常适合喜欢成天乱窜的年轻兽。

他点开了【调查部选拔】的按钮。

意外地，他在计分榜榜首的位置看到了余元杰的名字。

这也是他首次真正意义上地看见余元杰的脸，而不是以一个特殊的警示牌电线杆子的方式。

直播是以侧写的方式拍摄选手的。

白鼬长相意外的上镜，躬着腰，双手掌在膝盖上，喘着气抬起下巴，浓眉微压，黑眸专注地盯视前方。

棕发略有些凌乱却为鼬更添一层不屈的活力感。身体匀称不瘦削，线条在稍宽些的白底红线条比赛服下若隐若现。

为了突出戏剧性，节目组的镜头来回在榜首余元杰和其他倒数中间对比、切换。

嗯，还蛮帅的。申侑也的嘴角勾了勾。

陆高院的文娱会很懂行内的那些玩法，几分钟就来次互动竞猜、抽奖、或是插播广告。

他耐着性子看了半小时，终于找到了余元杰可以荣登榜首的原因——

歪打正着，比赛内容竟是他让余元杰干到闭着眼睛都会做的捕鱼。

在别兽纷纷被自己相中的武器背刺，被手里的超科技电磁炮电焦、或是吃力地用鱼枪在水下叉鱼时，余元杰轻车熟路在珊瑚礁中间布置渔网，再和帮手一起，把鱼都赶进去。

这不送分嘛？申侑也想，余元杰不拿第一才说不过去。

他又去看第二名。

哦吼，商业龙头夏家的头生子，上面有三个姐姐的夏新小少爷。

而且……

盯着屏幕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申侑也眼睛眯了眯。

看这隐约跟随的样子，夏家的小少爷这么快就投靠余元杰了？

笑了，躲在角落里窥屏的各个夏家族老不得气死。

……等等。

他突然想起什么，右手抄起藏在水疗沙发边上用来联系同僚的内部通讯器，拨通一个号码。

“看直播了吗？”他把嘴唇贴在收音孔边上轻轻说，音量近乎呢喃。

“申，你已经退休了。关注这些可没有工资拿。”对面调笑道。

“调查部那个第一名我认识，正在我店里打工，就是个毛头小子，考题碰巧跟我给他派的杂务一模一样，你们不用特意接近他。”

“——哦？”对面饶有趣味道，“你想保护那个陆兽？已经晚了。”

申侑也扶额。“不是保护，”他说。“我是在帮水生节省精力投入成本。这些年能活到成年的水生特战种越来越少了。”

话语间，申侑也瞥了眼左手掌里仍在继续播放的通讯器，内容恰好进到一条短吻鳄游到余元杰背后偷袭。

——他扯碎了余元杰和夏新辛苦布置好的渔网。

“……”申侑也满脸黑线。“你们倒不至于这样做。”

“探底而已。你也知道，这只是寻常的流程。”对面的声音非常无所谓地道，“如果目标没问题，我们的鳄鱼接下来就会想办法跟目标成为最亲密的朋友、交付性命的战友。你不是应该最清楚才对嘛？申。”

“那都是为了保护水生族群的安全。”申侑也一字一词地叙述。

“所以我也是～”对面音调十分不正经地哼哼了两声。“我还有事，就先挂了～下次见面聊哦，shen……”对面还没“申”完。

“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