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蒹心里咯噔一声,感叹这一天终究是来了。
原著里,女主的兄长驻守关隘,却在边境蛮人杀进来的时候,带着妻儿老小落荒而逃,致使白穈城落入漠北人手里。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慕容府从此被抄家,女主孤零零一人,只得依附男主闻缪。
然而,男主闻缪却在婚后三心二意,受不了女主屡次纠缠,杀死了女主。
此刻面对天子的雷霆震怒,就像是刀架在脖子上。能不能保住一家人都很难说,要紧的是该怎么保住自己。
眼前的境况顾不得她细想前因后果,可慕容旭丢城弃地是板上钉钉的事,就算是真的,她也只能咬死不认。
“臣女不知父兄做了何事触怒圣上,但臣女父兄公忠体国,视圣上为亲父,绝不会行违逆之事。”
“白穈城早有战报传来,有慕容旭与漠北来往的信件,这不是通敌,是什么?”
信笺砸在慕容蒹脸上,是兄长的字迹没错。慕容蒹快速翻阅,信中所涉粮米交易,这是向漠北借粮的凭借。
“这是......”
“是通敌!是卖国!是谋逆!”皇帝齿唇紧绷,额头青筋暴起。
皇帝气急攻心,太后急宣,“传太医令——”
皇帝再次起身,打断太后,“慕容旭年岁不过二十,涉世未深,他不敢。可是你的父亲,是正一品柱国将军,有手段,有谋略,没有你父亲的授意,慕容旭安敢如此。”
慕容蒹跪坐在地,对这位皇帝的猜忌感到深深无语与无力。她知道素来名将功高震主,落得个狡兔死,走狗烹的下场。
历史总是以美满的结局掩盖。可她的父亲是无辜的,一把年纪,还在关外驻守。
慕容旭的罪行无可指摘,父亲罪不至此。
“圣上明鉴,我父亲忠贞不二,对圣上绝无二心。”慕容蒹俯首,眉眼流转间,仔细思索着,“除非......”
“除非什么?”皇帝立眉瞪眼。
“除非慕容旭不是我慕容家的人,他这样的逆臣贼子,绝不是慕容家的骨血。”她信誓旦旦地说:“臣女恳求圣上斩首此人,还臣女父亲一个清白。”
皇帝怒而轻笑,“大义灭亲,不愧是慕容允的女儿。”
“早在漠北攻入白穈城,慕容旭就不见了踪影,你以为是朕不忍杀他么?”
慕容蒹汗流浃背,脑子里乱成了一锅浆糊。
殿中有一瞬的死寂,下一刻,小内侍不分时宜闯入殿中。
“圣上,汉中急报——”
“滚出去!”皇帝怒喝。
小内侍手持竹简,跪在大殿中央,不肯离去。事关汉中关隘,太后恰逢时机开头,“念。”
“回禀圣上太后,此急报是柱国将军的遗表。”
太后霍然起身,殿中一片冷寂。
为了应对天子的责问,慕容蒹跪在佛堂里两天两夜,期间只喝了几口水,吃了几口粥。
她为自己祈祷,祈祷能躲过天子的雷霆之怒。
吃不好,睡不好,在听到父亲遗表的那一刻,脑子里的大厦轰然塌了。
紧绷的弦断裂,眼睑直往下坠,盖住模糊的视线。
倒地的一瞬间,小内侍吓得惊慌失措。
她双眼一黑,彻底失去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