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香芸护住心切,甩了士兵一巴掌。
“臭娘们,敢打老子!”士兵深觉奇耻大辱,拔出长剑,就要砍香芸。
慕容蒹一脚踢过去,踢中士兵腿弯处,高头大马的士兵猛地跪地。
抢过长剑,割破绑住孩子手脚的麻绳,将孩子平放在地。
“不用你动手,我自去找你们上峰。”慕容蒹怒不可遏,提着剑,气势汹汹闯进主帐里。
所谓军纪严明,主将军帐不可随意闯入,都是屁话。
在慕容蒹看来,箫羽的王帐就同西市的菜地那般随便。
她一脸凶神恶煞,守卫竟没反应过来。香芸挺身而出,厉声道:“我们乃是圣上亲封的青禾县主,谁敢造次?!”
竟将人唬住了。
慕容蒹冲进军帐,绕过屏风,就见背对着她的箫羽裸着半背。
意识到有人闯进来,箫羽厉声呵斥,“滚出去——”
慕容蒹不动,将剑往地上一扔,咣当一声。
箫羽听见动静,转过身来,不动声色穿好衣服。就见慕容蒹怒气冲冲,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眉宇一挑,饶有兴味地打量着她。
“是你。”
“你的手下毒杀幼子,你身为主帅就可以不闻不问么?”慕容蒹前所未有的生气,比责问冯翼德那次,还要严重。
“他们是逃兵,犯了军纪,就要严惩。”箫羽收敛神色,穿戴好衣物,一脚将碍事的长剑踢开,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那也要按律法来行事,难道就可以罔顾性命,目无军纪,目无王法么?”慕容蒹抬眸对上他挑衅的目光,不为所惧。
“我才是主将,在这个军营里,我就是王法。”
慕容蒹狠狠踩中箫羽脚背,用死了力气。
箫羽吃痛,一下子弹射开,皱着眉头,“慕容蒹——你千里迢迢来这里,就是想给老子找不痛快么?!”
“你的手下将孩子吊在日头下毒打,活活打得半死,不是谋杀是什么?我慕容蒹就是来问罪的!”
轮到箫羽懵了,下属先早来报过,有几个孩子想彻夜逃走,他想着小惩大诫,尝点苦头就好了。
没想到,挨打的那孩子与士兵起过冲突,士兵得了上令,借着惩处的由头,暗中施以报复。
“我亲自拦了,你的手下不仅想将那孩打死,连同我的丫鬟也想斩于剑下。”
被踢开的长剑泛着弧光,锋利处可见血液。
她的手还在滴血。
箫羽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确认她不在说谎,紧蹙着眉头,走出帐外。
自知犯了大错的士兵跪在帐外,双手微颤。
“军医呢?”箫羽艴然不悦。
校官几人连忙将军医叫来,箫羽挥手,“治好那几个孩子,不要让他们死了。”
视线下移,看着地上惴惴不安的下属,箫羽冷声道:“滚去领四十军棍!”
回到营帐内,慕容蒹聆听全程,脸色缓和许多。
轮到箫羽清算了,他走到慕容蒹面前,照准慕容蒹小腹就是狠狠一拳。
慕容蒹闷哼一声,因疼痛身子呈弓弩状。
他恶狠狠地说:“不要以为我不敢打你,男人我杀得,女人我也照打不误。”
“你要是还敢在我面前这么放肆,下次就不止揍你这么简单。”
慕容蒹被揍得缩在原地,疼得脸色发青,脸上渗出冷汗。
箫羽的拳头实在是厉害,不然她一定会想方设法的反击。可现在除了疼,浑身没有一点力气。
只恨穿越没有金手指,要不然有个什么系统,还能想办法保命。
箫羽撂下狠话,快步出了大营。
香芸尽职尽责守在门外,见他一人出来,警惕着目光。
“忘记说了,军中男人多,寡了多年的大有人在,小心夜长梦多,让你家那位赘婿不安呢。”箫羽从她身边经过,意味不明地留下一句话。
香芸匆匆进帐,就见慕容蒹疼得躺在地上。
“小姐——”
夜间的时候,慕容蒹好多了,军医特来看过,给了一些敷伤的药膏。
肩上的内伤好不容易才好,肚子又捱了箫羽一拳,手还被裹成了大粽子。
香芸忧心忡忡,眼角微红,“小姐以后莫要与那霸王起冲突了。”
慕容蒹目光放空,神思天地,“他根本就不讲理。”
“不仅不讲理,还十分无耻。”香芸捶足顿胸,“连小姐这样的女公子都打,就是个畜生。”
“小心,别让人听见了。”
香芸忙噤声。
慕容蒹却说:“可是我不后悔。”
香芸不解。正要解释,就听帐外有人轻喊,“县主娘娘在么?”
谁呀,大晚上的不睡觉。
吵人家清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