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处探查的小队回来禀报,“公子,附近有个坑洞,下面没有人。”
香芸立即道:“韩公子当时就在那个坑洞里。”
众人随着她的指示,前往坑洞边,里头除了藤蔓,湿漉漉的洞壁,空空如也。
箫羽斜睨她一眼,怀疑她在撒谎。
香芸手足无措,“我不敢撒谎,这根藤条就是小姐做的,小姐想把韩公子救起来,可是遇上了狼群。”
箫羽立即起身,大步流星,一剑劈翻碍事的树枝。
树枝从树丛掉落,箫羽如鱼得水前进,却突然不动了。
有硬物硌脚,箫羽俯身一捞,是一支打磨完整的箭矢。
凝神之际,一只箭矢从窸窣的树丛里飞出,箫羽眼疾手快,一剑挡开。
铛地一声,破碎的箭矢从两侧迸出。
箫季护住香芸,将人按扶在地,余下的士兵们抄剑提盾。
箫羽提着剑,四处寻找,嗖地一声,暗箭突袭。
又是一剑挑飞。箫羽判断出那人的位置,疾步闪到树后。
瞧见不远处的草丛后,有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
箫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疾如旋踵,飞身握住搭在弓弦上的箭矢。
藏在草丛后的那人不动,他便用力一拽。
这一拽,不仅将人给拽了出来。
慕容蒹还在想是谁这么无礼,下一刻就见箫羽出现在自己眼前。
箫羽力气大,连拖带拽的将她拔出来,一下撞进他的怀里。
她的脸碰上他胸前的瑞兽铁甲,撞得脑袋都咔嚓了一下。
好半天没反应过来,慕容蒹揉着脸,看箫羽的眼神从愤怒转到惊讶再到厌恶。
“是你?!”慕容蒹又气又急,“你怎么会在这里?!”
箫羽哼了一声,不予理睬。
这时陆青背着韩煊从草丛后现身,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听见动静,香芸喜极而泣,从箫季身边奔到她怀里,“小姐!!”
场面乱糟糟的,顾不上许多。一行人先下了山,安置好陆青,慕容蒹得空到营房里歇息。
香芸去弄了冰帕,用来敷脑袋。
慕容蒹靠在胡床上,一手捂着脑袋,一脸的生无可恋,“你怎么会找箫羽呢?”
时令里冰晶价贵,香芸想法子弄了点,偎在她身侧。等冰晶在铜盆里化成水,帕子打湿了,轻轻一绞,替换掉她手里的。
“那时情况紧急,我只能找箫世孙。小姐知道,除了箫世孙,我也不认识别人。”香芸绞动帕子,冰水凉手,手指头都冻红了。
慕容蒹让她先别弄,免得着凉,意味不明地说:“我真是谢了。”
香芸当仁不让地说:“小姐说的哪里话,都是应该的。”
牛头不对马嘴,慕容蒹让她下去歇息,自己则躺下了。
香芸端起铜盆出了营房,恰逢世子妃前来探望。
听见动静,慕容蒹一骨碌翻坐起身。
从管涔山回来的时候,香芸告诉她,漠北要议和。
这是好消息,一旦大梁同意议和,军队开拔回朝,凯旋之日就在眼前。
这场仗打了数月,世子妃日夜忧心,得知议和的消息,这才来边关探望。
香芸与世子妃见礼后,动身告退。
世子妃进了营房,见她要下地,忙出声阻拦,“别动别动,我听说你还伤着,现下好些了么。”
“托世子妃的福,已经好多了。”她笑意吟吟地说,心里在想:托您儿子的福,脑袋快要炸了。
“都是文彦不好,我早说让他收敛些,他就是不听,今日还把你给伤着了。”
文彦是箫羽的表字,如果她没记错的箫羽还有个妹妹,叫箫珊珊。
原著里高月燕爱慕箫羽,妹妹箫珊珊是个哥控,只要有人喜欢哥哥,就会触发毒唯机制,“我哥哥是高月燕的,为什么要勾引我哥哥,你就是个狐狸精!!”
作者的低级恶趣味,慕容蒹在心里乐呵呵傻笑。
面对世子妃这么雍容华贵的妇人都能走神,慕容蒹呸呸责怪自己,“不关他的事,都是我自己不小心。”
“你别替他说好话,他是什么样,我这个当娘的最清楚。”世子妃颇为气恼,“他脾气不好,又爱舞刀弄枪,见谁就一副要吃人的样子,除了力气大,没一点长处。”
世子妃说得太对了,慕容蒹在心里大为赞同,实际上避重就轻地说:“箫世孙为人无与伦比,自然瑕不掩瑜。”
“我的囡囡,就属你脾性好,能受得了他的臭脾气。”世子妃吐槽着,眉开眼笑握住她的手,“他欺负你的那些事,我都知道了,你且放心我会为你做主。”
“世子妃严重了,我没事的。”慕容蒹忙抽手,想逃离,世子妃却握得愈紧。
靠——娘老子力气都大。
“你别怕,有我在,他不敢怎么样。我现在就把他叫进来给你赔罪。”
世子妃以为她在害怕,伸手拍了拍她。可在慕容蒹看来,就像是恐吓加威胁:你要是敢跑,我就捏断你的手。
慕容蒹现在才知道箫羽一直在外面,庆幸自己没说他坏话,又明白当日箫季为何会一再保证箫羽会给她道歉。
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她呢。
慕容蒹欲哭无泪。
世子妃安慰好她,略一沉脸,“臭小子,还不滚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