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阴险的招数。
她现在一定是在箫羽家里,把人妹妹拖下水,现在肯定想着法儿的整她呢。
此地不宜久留,她得溜出去,找到香芸,马上离开。
可慕容蒹小看了自己,艰难爬起来,没撑住滚落在地,太尉府的丫鬟从门外进屋,焦急地道:“女公子小心。”
丫鬟将她扶起来,慕容蒹疼得满头大汗,虚弱开口,“香芸呢?”
小丫鬟不知怎么回答,这时候香芸进门,手里端着托盘,慌忙放置在地,赶忙去搀她。
“小姐没事吧。”香芸将她扶起来,小丫鬟识趣离开。慕容蒹上气不接下气,往榻上一坐,“你去哪儿了?”
香芸无辜地解释,“我给小姐弄饭去了。”
太尉府规矩多,不比在家里,要个饭食还要层层通禀,最是麻烦。
“别吃了,咱们快走。”慕容蒹急得要穿鞋,俯下身来,扯到胸口,痛得龇牙咧嘴。
“小姐,你都成这样了,还是明日再走吧。”香芸看她难受,不好教她现在就走。
“不行,现在就走。”香芸是不知道箫羽有多可怕。
主仆两人手忙脚乱就要离开,哪知门外的小丫鬟道了一声:“世子妃。”
慕容蒹穿鞋的动作顿住,就见世子妃进了屋,拉住她,面慈心软地说:“我的囡囡呦,好好躺着,千万别乱动。”
“我不是......我是......”慕容蒹有口难辨,憋出一脑门的汗。世子妃以为她担心箫羽欺负她,拍拍她的手,予以安抚,“你看你脸色这么不好,定是被文彦那小子吓得。囡囡放心,有我在,他不敢欺负你的。就当这里是自己家,好好住上一段时间。”
她给香芸使眼色,香芸装作没看见,扭头看向别处。
慕容蒹脸都气歪了,被世子妃强行押了回去,出逃计划暂且搁置。
安顿好人,世子妃说了些安慰之语,出了房门。
路上,宗祠遣人来问,“小姐在宗祠大闹,要见您。”
世子妃改道去了宗祠,一进门,传来箫珊珊发火的声音——
“快去把我娘找来!!”箫珊珊将蒲团踢得一团乱,坐在地上打滚儿,毫无淑女形象。世子妃端庄自持,叹了口气,“让你跪在这里是为了反躬自省,不是为了让你使性子的。”
提到这个箫珊珊一肚子火,爬起来质问道:“我究竟是不是娘亲生的?”
“你当然是我亲生的了。”世子妃狐疑地看着她。
箫珊珊满肚子委屈,不觉哽咽,“那娘为何一心偏向慕容蒹,我难道不是娘的亲生的么?难怪哥哥常说娘变了,胳膊肘往外拐,果真是变了!”尾音加重,诉说满腹不平。
世子妃眉宇微蹙,她不喜管束,素来也放纵儿女,不承想养出这么个不讲理的孽障出来,心生无名业火,“我且问你,我待你与你哥哥哪点不同,可曾有过丝毫的偏袒?”
箫珊珊执拗的不肯作答,心中一旦认定世子妃有错,坚决不肯服输。
世子妃认为她是无理取闹,索性一股脑全说:“手心手背都是肉,谁又是二十四个月生下来的不成?我可曾为了你哥慢待过你?”
“自然没有。”箫珊珊背过身去,不肯低头认错,“可是娘不该向着慕容蒹。”
“你既然说我不该向着她,那你为何推人家入水?”世子妃眯着眼反问。
“我没有——”箫珊珊猛地转身,尾音上扬,“是她把我拉下水的,我没有推她。”
“你没有推她,那你为何给人家使绊子,故意给人家难堪?”
箫珊珊矢口狡辩,咬了咬下唇,“我才没有,是她先得罪我的。”
世子妃怒了,鬓边珠花乱颤,红唇翕张,“就算你没有,可老娘看得清清楚楚,是你先欺负的人家,拉你入水不为过错。”
“娘既然什么都知道,为何一心护着那灾星,娘就是老糊涂了。”怒火上头的萧珊珊没了顾忌,言语间刺激到了世子妃,身边的老嬷嬷忙阻止,“小姐这么说,世子妃听了多难过。”
箫珊珊一时怔了怔,意识到自己过分,可又不肯低头,哼了几声。
“老娘还是太惯着你了。”世子妃气得身形发抖,责令她,“跪着这里好好反省,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许放她出来。”
被嬷嬷搀扶离开,世子妃回去后,大半夜心悸叫了郎中。
身为长子的箫羽一听妹妹被罚跪宗祠,娘亲又为妹妹而犯病,笃定是慕容蒹这个灾星的缘故。
深夜,气冲冲地闯进慕容蒹的房间。
香芸睡在矮榻上,听见动静,来不及穿衣,拦住硬闯的箫羽,哆哆嗦嗦地说:“你身为男子,怎么能闯未嫁之女的闺房呢?”
在大梁,未嫁之女的闺房是不许男子随意闯入的,就连女子生父兄弟都不能踏足,除非是女子的夫婿,或是像问缪一样的未婚夫。
箫羽显然没思考这么多,这是太尉府,不是慕容蒹的家。他阴沉着脸,散发着嗜杀的气息。
“不想死,就滚开。”
香芸踉跄出了门,把慕容蒹独自留在了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