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存侥幸,期盼能有一个人降临,到了生死关头,猛兽仍在逼近,慕容蒹绝望阖眼。这时,犀利的箭光破空而来,从她散落的一簇发丝间穿过,扎进猛兽冷幽的眸子里。
剧烈的吼喝声传来,猛兽吃痛,步步倒退。
蓦然抬头,箫羽威风凛凛,身穿锦衣华袍,长发高高束起,站在高处,搭弓拉箭,绷紧弓弦。
冷箭嗖地一声,贯穿猛兽的脖颈,顷刻间,血珠迸溅。
猛兽猛烈动弹,直到最后,血尽而亡。
巨物轰然倒下,慕容蒹怔了怔,似乎不敢相信是箫羽救了自己。
“你......”她张了张口,不知该说些什么,下意识叫住箫羽,“等等——”
两人之间难得有这么安静的时候,箫羽身居高处,她挽起衣角,露出嫩白的脚踝,方便自己爬上去。
阴森的场景里突然出现那一抹白,箫羽的脸上浮现一丝绯色,佯装无恙,慌张看向别处。
艰难爬上坡,慕容蒹拍拍手,站在箫羽身侧,似乎难以启齿,“那个......”
“谢谢你,救了我......”面对曾经刁难过自己的人,慕容蒹承认这是唯一一次低头,绝不会再有下次。
箫羽眼神乱瞟,浑身木了一般,信马由缰地说:“我才不想救你。”
温馨的气氛被他打破,慕容蒹登时拉下脸,没好气地说:“不想救我,那你出手作甚么?”
是存心想羞辱她么。慕容蒹心里叹气,做好被羞辱的准备。箫羽接下来却说:“我是看某些人像条可怜虫,所以才出手的,别自作多情了。”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箫羽一贯说不出什么好话。慕容蒹瞬间反应过来,“你知道我被猛兽盯了上,你是故意看我笑话的?!”
箫羽一挑眉,戏谑地看着她,“如你所说,正是如此。”
慕容蒹冷哼一声,想把箫羽从坡上推下去,可一想到对方皮糙肉厚,唯恐将自己拉下马,思来想去,还是不动为妙。
罢了,算她欠箫羽一次人情。
“不管怎么样,是你救了我,虽然我很讨厌你,但你总归是我的救命恩人,将来我与闻缪的订亲宴一定请你吃席。”慕容蒹态度诚恳,好歹诚心诚意,做到这点,箫羽起码不会生气了吧。
哪知箫羽听了,脸色骤变,“谁稀罕。”
“我可是诚心的,你不要不识好歹。”见他如此生气,慕容蒹不满起来,“你就那么讨厌我?”
以前是讨厌,现在嘛......,箫羽脸色极度不自然,掩饰地道:“反正老子瞧着碍眼,尤其是闻缪。”
“闻缪怎么你了?”一听他说闻缪不好,慕容蒹化身老母鸡护崽儿,为闻缪打抱不平,“你凭什么说他?!”
箫羽咬牙,态度恶劣,“就凭他装模作样,老子就看不惯。”
简直就是个无赖,慕容蒹气到晕厥,要不是身处密林,真想一走了之。
两人为一个闻缪争执起来,因为救命之恩,好容易缓和的关系,就这么濒临到极点。
“你懂什么,闻缪是正人君子,你是因为嫉妒他,所以才诋毁他。”慕容蒹堂而皇之地指责。
“我嫉妒他?”箫羽气笑了,以他的容貌,什么样的女子寻不到,偏偏眼前这位视他为敝履,“你的闻缪,纵有千般好,在我眼里一文不值。”
“是么,你在我眼里,连闻缪的一根头发丝都不如。”慕容蒹扬起下巴,洋洋得意地说。
男人的好胜心一下子被挑动,他俯身凑近慕容蒹,“我哪里比不上那个小白脸?!”
慕容蒹下意识后退,意识到是山坡,慌不择路地对上箫羽的目光,锋芒毕露,“哪里都比不上!!”
“要试试看么?”箫羽冷笑,迅猛又粗暴,抓住慕容蒹清脆的腕骨。
“试什么?”慕容蒹小脸煞白,荒郊野岭,又是孤男寡女,箫羽想作甚么,她完全跑不了。
“你说呢?”箫羽歪着脑袋,眯着眼睛,引诱又威胁地说。慕容蒹浮想联翩,脸一热,“你,你不要乱来啊。”
“想什么呢?”箫羽嘲笑她,“我说的是比谁力气更大,你家那个小白脸,看着就软弱无力,怕是连你也打不过吧。”
张口小白脸,闭嘴小白脸的。慕容蒹听了生气,又想歪了,愠怒,羞赧,无以复加。
箫羽的手就这么牢牢握着自己,恰逢登徒子韩煊找来,与箫羽交好的几人,出现在附近。
还未等人露面,箫羽迅速抽手,一改方才要吃人的模样,从坡上跳了下去。
慕容蒹还在想要不要跟着下去,韩煊几人露面,望着箫羽离去的背影,韩煊原想缠着慕容蒹,半路被王昌盛拎走。
韩煊走后,金柳二人也找了过来,找到慕容蒹之后,双双松了口气。
一行人匆忙离开草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