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老板坐在佳姐的位置，也就是我的对面。问我的学历、我说我是本省的大学生，专业是商务营销。她说专业对口，她说有什么实习经历，我说一段在家附近的摆过地毯。还有一次在家乡的县政府实习。她听见县政府几个字，眼睛里放射出奇异的光芒。我本来是随心报的实习，那时候家乡小县城就近实习是一个一般差事。也没什么钱，我无聊为了认识新朋友玩，就去了。其实里面也没干什么事，就是认识了几个一起的玩伴，回家乡的时候，不至于没有同龄人一起。我说是政府的商务局。她问我怎么进去的，是不是有什么亲戚。我说报名去的，没有亲戚。

她的光芒暗淡了，她问了是哪一个县，我说是家乡的小县。她没说话。距离省会城市有些距离。她有攀谈了几句，开始谈工资的事情。她说。不要底薪的话，也就是提成百分之二。要底薪的话，也就是月薪三千加上千分之七。我本来不想要底薪的，我想起了汐。好吧，现在我们需要安稳些。不需要太多的冒险。

晚上回去的时候，佳姐关了门，送了我到地铁站。其实老板只来了十余分钟，她的老年压迫力还是很强。

我后来在佳姐的口述中，知道了她的故事。什么二十年前来城市打拼，现在是带卖房的小团队。每单她可以抽取百分之一个点，她早早就在本地别墅区买房了。这里是她的第三个店面，也是新成立的一家。她调拨了几个旧的站点的人员来。佳姐和中年男人是旧的。年轻帅哥是新的。

我有些嫉妒，我回去和汐说了，她说，不过是时代际遇罢了，现在我是潜龙在渊。我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