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微光透过营帐的缝隙,像一把把细碎的金粉,洒在凌乱的兽皮毯上。空气中还残留着昨夜那甜腻而腐朽的气息,混合着汗水与情欲的味道,令人窒息。
格斯醒来时,头痛欲裂。药物的余韵尚未完全消退,身体深处传来一种陌生的酸痛感。他茫然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格里菲斯那张近在咫尺的睡颜。
银色的发丝凌乱地散落在枕边,那张平日里总是带着完美假面的脸,此刻却显得格外脆弱。格里菲斯的脖颈和锁骨上,布满了格斯昨晚失控留下的红痕与咬痕,像是一朵盛开在雪白肌肤上的罪恶之花。
格斯的大脑瞬间清醒,记忆如潮水般涌回。那个疯狂的夜晚,那声卑微的“我是你的”,还有格里菲斯眼角滑落的泪水……
他感到一阵强烈的恐慌,甚至比面对千军万马时还要恐惧。他看着身下的格里菲斯——那个高高在上的白鹰,那个他发誓要追随的梦想。昨晚,他亲手折断了这只鹰的翅膀,将他拉入了泥潭。
“我做了什么……”格斯低声喃喃,声音干涩。
他无法面对这样的格里菲斯,更无法面对这样的自己。如果留下来,他将永远无法挺直腰杆与格里菲斯“对等”站立。昨晚的沉沦,不是羁绊的加深,而是对他自尊的毁灭性打击。他成了格里菲斯的“东西”,彻彻底底地成了他的所有物。
不,不能这样。
格斯颤抖着穿好衣服,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易碎的梦境。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还在沉睡的格里菲斯,眼神中充满了痛苦、愧疚,以及一种决绝的逃离。
他必须走。哪怕背负背叛的罪名,哪怕让格里菲斯恨他,他也必须走。只有离开,他才能找回那个属于自己的“剑”。
格斯扛起了那把巨大的斩龙剑,那是他存在的证明,也是他唯一的依靠。他掀开营帐的帘子,清晨凛冽的寒风灌了进来,吹散了帐内的旖旎。
他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像一只逃离牢笼的黑狼,沉默地踏入了茫茫雪原。
格里菲斯醒来时,身边的位置却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