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巴克所说，夜晚是属于使徒的。

草丛中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几只长着蜥蜴头颅的怪物从黑暗中探出了头。它们闻到了“祭品之烙印”的味道，那是最美味的猎物。

“喂，格斯，快跑！你现在的状态打不过它们的！”巴克惊慌地喊道。

格斯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右手缓缓拔出了背后的巨剑。

那是一把比人还高、比门板还宽的巨剑。剑身粗糙、沉重，上面布满了缺口和血迹。

“吼——！”

蜥蜴使徒们扑了上来。

“死吧。”

格斯的声音低沉得像来自地狱的恶鬼。

他没有使用任何技巧，只是凭借着本能的愤怒，挥舞着巨剑横扫过去。

“噗嗤——！”

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一只使徒拦腰斩断。内脏和鲜血溅了格斯一脸。

“吼？”

剩下的使徒愣住了。它们没想到这个看似残废的人类竟然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你们闻到了吗？”格斯舔了舔嘴角的血迹，眼神空洞而疯狂，“这是格里菲斯的味道。是你们那个新主人的味道。”

他一步步逼近剩下的使徒，铁义肢发出“咯吱”的声响。

“既然你们是它的狗，那就把它的味道带进地狱去吧！”

巨剑像风车一样挥舞，将周围的一切砸得粉碎。

这不是战斗，这是泄愤。

格斯将心中对格里菲斯的恨、对命运的怨、对自己无能的怒，全部发泄在了这些使徒身上。每一剑挥出，他都在脑海中想象着那是砍在格里菲斯那完美的脖颈上。

“这一剑，是为了卡思嘉。”

“这一剑，是为了鹰之团。”

“这一剑……是为了那个被你毁掉的、干干净净的格斯！”

当最后一只使徒被砸成肉泥时，格斯跪倒在地，大口喘息。

月光照在他身上，照在他那件破旧的盔甲上，照在他那只冰冷的铁手上。

此刻的他，不再是鹰之团的冲锋队长，不再是格里菲斯的剑。

他是黑色剑士。

一个被诅咒的、在黑暗中流浪的、向神之手复仇的恶鬼。

“喂，格斯，你没事吧？”巴克小心翼翼地飞过来，落在他的肩膀上。

格斯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远方漆黑的夜空，看着那颗最亮的星星——那是鹰之团的标志，也是格里菲斯野心的象征。

“格里菲斯……”

格斯握紧了手中的剑，铁义肢深深陷入泥土中。

“我会杀了你。不是为了正义，也不是为了复仇。”

“我是为了证明，即使你成了神，即使你践踏了一切，你也永远无法真正拥有我。”

“我会用我的剑，把你那虚伪的‘因果律’，斩得粉碎。”

风吹过荒野，卷起一阵尘土。

黑色剑士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他的复仇之路，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