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老师!张芷若和裴知希也是今天进组吗?”
“别堵在这里,往前走!往前走!”
……
自动车门又关上了,姜哲看到车门外的叶一言只往前迈进了五步。
“哲姐,现在走吗?”
小李在对讲里问。
姜哲拿起座椅旁边的对讲,平静回道:“立刻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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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一言返回海城后,姜哲开启了CPM夜店生活。
每天晚上十点,姜哲准点踏进CPM,在吧台点一杯威士忌酸,一坐就是俩小时。本来,坐在吧台喝酒没什么,但每天准点来吧台打卡就不一样了,更何况还是一位化了浓妆的大美女。
“那个把夜店当清吧的女的又来了!”
“又只点一杯威士忌酸!”
“快看!又有人来搭讪!她又说她来捉奸!”
“她到底来捉谁的奸啊!二十天了!到底能不能捉到!”
“这个女的天天杵在吧台喝闷酒发呆!真的是白瞎了这张脸!”
“怀疑她有精神病!”
吧台酒保们最近最大的乐趣就是吐槽姜哲。
连着二十天,姜哲在吧台枯坐时,特别行动组的人和保镖小李都混在夜店杂乱无章的人群中暗中盯梢。但这期间除了各种男的经常去跟姜哲搭讪,从未出现过别的异常情况。
二十天过去了,什么都没有发生,姜哲觉得有点疲惫和乏味了,她甚至在想,哪怕她跟这里的醉鬼大吵一架,也好过每天来这里演一出名为「莫名其妙白费力气」的行为艺术秀。
还好,老天有眼,神明显灵。她的坚持,终于在第二十三天的时候,得到了回应。
那天,姜哲如往常一样,晚上十点准时出现在吧台。十一点,她终于打发走了今晚来搭讪的第三个男人,一转头,就看到面前多了一支香槟。
“女士,您好,这是楼上VIP包厢的客人为您点的香槟,还有给您的留言。”
bartender将小纸条推到姜哲面前,然后当着姜哲的面开香槟。
姜哲没看小纸条,而是在看bartender倒香槟。毕竟这样的戏码每天都在上演,男人们给她送香槟,再留下自己的电话号码。
bartender倒完香槟就离开了,姜哲盯着香槟杯里升腾的小气泡,忍着内心的烦闷,用左手拿起那张纸条,搓开。
看到纸条上的留言的那个瞬间,姜哲的呼吸都停了几秒,过去熟悉的感觉汹涌而至,她知道自己马上就要惊恐发作了。
“哲姐,你怎么了?”
小李及时出现在姜哲身边,因为他看到姜哲这次并没有把纸条扔掉,而是愣住了。
姜哲拿着纸条的左手在轻抖,有几滴冷汗从她的额角滑落。眼看姜哲脸色煞白,随时都有从椅子上滑落的可能,小李连忙扶了姜哲一把。
“姜哲怎么了?发生什么事?”
小李的耳机里,特别行动组的人在问话。
小李扶着耳机,偏头回道:“哲姐收到一张纸条,现在整个人的状态不太好。”
“小李…”
姜哲颤声说:“你赶紧去问…那个bartender…谁…谁给我的纸条…问到就让…让特别行动组去…去抓人…”
小李担忧地看了看姜哲,接着他脸色一变,朝着旁边喊道:“喂!你!那个戴黄帽子的bartender!对!就是你!你过来!”
黄帽子bartender走过来,一脸莫名其妙,“您好,什么事?”
小李冷着脸问:“刚刚是你给我老板送的酒和纸条?”
黄帽子bartender看了姜哲一眼,立刻微笑点头,“是的,是的,是我送的。”
小李严肃地问:“谁让你送的?”
黄帽子bartender知道小李这派头一看就惹不起,便指了指楼上其中一个单向透视玻璃包厢,“202的客人,他们包厢在开假面舞会,都戴着面具,其中一个人给了我小费,让我送酒和纸条给这位女士。”
“202的客人,开假面舞会,都带着面具。”
小李给耳机里特别行动组的人报完信息,立刻追问:“男的女的?多大年纪?”
“这…戴着面具...穿着奇装异服,我也看不出来啊...”黄帽子bartender支支吾吾,“但...但听声音,应该是...男的,感觉...挺年轻。”
小李抬头看着202包厢,“男的,挺年轻。”
黄帽子bartender也跟着抬头,“但他们这会儿应该不在了吧,因为我送酒和纸条的时候,他们正好撤退,说是,说是要去下一趴。”
黄帽子bartender说完,小李迅速往黄帽子bartender手里塞了一把红钞票,假装握手,“下次再有人让你给我老板送东西,你要先通知我再送,而且你一定要记住他的声音和脸,明白了吗?”
黄帽子bartender大惊,连忙点头,“明白了明白了!大哥!”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特别行动组一直在夜店查人,但一无所获。姜哲硬是撑到特别行动组的人在耳机里跟小李说人跑了,她才离开CPM。
返回远洋国际的路上,小李透过车内后视镜看到精神越来越恍惚的姜哲,终于还是忍不住说了一句非常越界的话,“哲姐,今晚的事我必须告诉叶总。”
“小李。”
姜哲强忍不适,尽量用平稳的声音说:“今晚的事,你一定不能告诉叶总,《一种颜色》现在拍到最关键的部分了,她不能分心,等戏杀青了,我会跟她说的。”
小李点头,“明白了。”
回到远洋国际后,姜哲立刻开了全屋的灯,并冲到厨房,寻了一个装法棍面包用的牛皮纸袋。
有件事情,姜哲从来没有跟任何人提过,就是从小到大,她总感觉有人在暗处偷看她。但她的感觉毫无根据,也无证据,只是一种直觉,很诡异的直觉。这直觉逼得她在学生时代备受“妄想症”的折磨,是后来改名换姓了,才稍稍好一些。
“呼…呼…呼…”
姜哲把牛皮纸袋套在口鼻上,跪在地上深呼吸。马上,她又把那张纸条从口袋里掏出来看。那时,她的眼前,除了纸条上的字,其实还有一场雨,但她对雨无知无觉。
因为那张纸条上写着:李江哲,此刻,我正在看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