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他妈就搞不懂了!你们一个帮江渊生孩子!一个帮江渊养孩子!江渊到底哪里值得被你们爱!你们简直是瞎了狗眼!你们是不是被江渊下了降头!”
“啪!啪!啪!”
姜哲失控地拍着桌子,喊道:“你把我生下来干什么!干什么!你把我生下来就是为了给你们消业障吗!你知不知道我也有病!我有精神病!我他妈还吸毒!”
“哗啦——”
姜哲将面前的酒瓶和酒杯都扫在地上,“你们也配做父母吗?我可以活在你们的通话里照片里!唯独不能活在你们的生活里!养条狗也不至于是这个待遇!你知道我独自长大的过程有多无助吗?但我曾经就算心里苦闷!我也有过梦想!我知道我父母不是个东西!所以我努力读书!认真生活!我觉得我靠我自己也能过上我想要的生活!我对我的未来充满信心!”
“但是李光旭死的那天!我崩溃了!我崩溃了!我怪命运对我残忍!就在我起心动念想死了算了的时候!是叶一言来到了我身边!如果不是因为她那天晚上多管闲事!我肯定跳河了!”
“命运对我是残忍!但你们对我更残忍!你们简直该死!”
Lily被姜哲的话伤到万念俱灰,她干脆眼睛一闭,说:“那你杀了我吧。”
“你以为我不敢吗!”
姜哲对着苏姚冲过去,因为苏姚腰间别着枪。
“卧槽!”苏姚抬腿准备跑,但叶一言动作更快,她死死地抱住了姜哲。
“你放开我!放开我!我要杀了她!我要杀了她!”
“你放开我!我要杀了她!我要杀了江渊!我要把江渊碎尸万段!”
姜哲看起来真的疯了,但薛冰清没动,叶雯芝也没说话,她俩任由姜哲将叶一言的手臂抓出一道道血痕。
今晚的局到此为止,再发展下去要出事。江黎立刻呼来特别行动组的三位男士,让他们将Lily和Aaron带走。
Lily走了,姜哲寻不到目标了,所以她停止挣扎,转而开始狂笑。
薛冰清在姜哲停止挣扎的时候果断上前,拉着叶一言往后退,一直退到了西餐桌的另一头。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居然是大毒枭的女儿!”
“父爱如山!他逗我玩呢!怪不得他不杀我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对。”
“他只是逗我玩,没说不杀我,我还是能死的。”
“对。我能死。”
“哈哈哈哈哈哈!对对对!我能死!我能死!”
“不对!我要杀了他再死!我要杀了他再死!”
窗外暴雨如瀑,时不时有惊雷劈下。姜哲旁若无人地说着疯话,一个眼神都没给站在西餐桌那一头,泪流满面的叶一言。
“你冷静点,认真听我说。”薛冰清在叶一言耳边说:“接下来,不管她说什么,你都不要听,你一定要保持冷静,千万别被她带偏了。”
薛冰清说完,就和其他人一起退到环形吧台那边。
很快,姜哲的视野里,只有叶一言了。
她真的疯了吗?
她觉得没有,她隔着长长的西餐桌,望见叶一言在哭。于是,她说:“叶一言,我们分手吧。”
纵使薛冰清已经提醒过,但叶一言不可能再冷静,她悲痛地问:“为什么?”
姜哲不管不顾地喊道:“因为你才是最有病的那一个!你荒唐!你自负!你离谱!你丧心病狂!你以为你是谁!你为什么要招惹我!你为什么要沉迷于扮演一个孽障的救命稻草!”
叶一言高估了自己的承受力,但她还有理智,所以她跟姜哲讲道理,“阿哲,江渊是江渊,你是你,我知道你一时难以接受,但你给自己一点时间好吗?”
“时间,呵,时间。”姜哲往桌边挪了两步,绝望而愤怒地说:“我曾经自欺欺人!我寄希望于时间能解决我的问题!但时间没有放过我!时间带给我的是无尽的折磨!我不可能接受这一切!永远不能!我已经受够了这一切!包括你爱我这件事!”
最后那句话的杀伤力之大,竟让叶一言无意识往后退了一步,顷刻间,泪水蒙住了她的眼睛,紧接着,她听到“嘭!”一声巨响。
“哲哲!不要!不要!”
lulu在尖叫,吧台那边的几个人都冲了过来。一切发生得太快,叶一言却失了魂,完全无法动弹。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薛冰清对着姜哲的脖子扎了一针,而那根针,仿佛也扎进了她的心口,以至于,她产生了要咳出一口血的错觉。
“你冷静点!冷静点!她只是晕了!她没事!她真的没事!”方明月赶紧把往后倒的叶一言稳稳托住。另外几个人则是到薛冰清那边看姜哲的情况。
薛冰清在检查姜哲的右手,叶一言只缓了几秒就冲过去。
“我刚刚对你说的话你当耳边风吗?”薛冰清把姜哲交给叶一言抱着,语气十分不满,“你跟她讲道理干什么?你没发现她从头到尾都在想办法转移你的注意力吗?她只想去摸那个空酒瓶,她砸了酒瓶就要割腕。”
叶一言此刻是失魂的状态,她下意识想看看姜哲的手腕,却被薛冰清拍开了手,“你别乱动,她没割,割了还得了,我的名声都要被她毁干净。”
换作平时,薛冰清如果说这种话,苏姚肯定是要怼两句的,但此刻,苏姚却没心情调侃,而是认认真真地给薛冰清当起了小助手。
薛冰清正在仔细处理姜哲手掌上的碎玻璃,叶雯芝担忧地说:“伤口太深了,要赶紧缝针。”
江黎接话,“我现在就给老张打电话,让他联系魏教授,魏教授那边比较方便。”
lulu在哭。秦韵无奈摇头说:“她对自己…也太狠了…”
姜哲的右手全是血,叶一言失魂落魄地问:“她在长仁…自残过吗…”
薛冰清边处理碎玻璃边回道:“这次没有,她这次挺老实的,再痛苦也不会主动伤人,护士站那次是意外。但她第一次住院的那前三个月,会无差别攻击所有人,包括她自己。”
叶一言的眼泪滴在姜哲的胳膊上,薛冰清头也不抬地问:“怕了吗?”
叶一言稳住声音,倔强回道:“不怕。”
她对所有人强调,“不管她怎么对我,我都承受得起。”
“我承受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