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感觉怎么样?”
施煜研不说话了。
“去星市也不说一声,我还以为你怎么了。”陆丞宇也不知道自己在生什么闷气,可能是他推测施煜研找柳识苏请教问题抛弃他,然后把自己气到了。
“这是值得宣扬的事吗?”施煜研说得很轻,语气却极其冷淡。
陆丞宇没接话,闷闷的喝了一大口汽水,汽水瓶被捏得扭曲作响。
“施煜研,你为什么不找我?”他还是咽不下这口气,“你不敢找你哥,你来找我啊,钟达和你一样大,你们两自己去危险等级是一样的。”
“你生什么气。”施煜研抬高音量,她太觉得莫名其妙了,“你和我哥在景市,怎么也不会叫你们。”
“这是安全问题。”
“我现在好好的。”
“你…”陆丞宇停顿片刻,“你爸妈知道吗?”
“不知道。”施煜研气势一下弱了,“你不许和别人说,我哥也不行!”
不许和别人说?陆丞宇急了,“你去星市干嘛了?”
“没干嘛,在那个家吃了顿饭,聊了会天,就回来了。”
“钟达全程陪着你?”
“嗯,我没说几句话,都是他在帮我说。”
“为什么不能和别人说?”
“我怕增加麻烦…本来大家就不喜欢谈论这件事,我也不想提,但总要有个了结,我就想这次去看一下,把这件事结束。”
施煜研柔声细语,听得陆丞宇心里很不是滋味。
“你还是想见见他们,想知道自己和他们长得像不像,他们的生活环境如何,好臆想自己本该过的生活,是吗?”
施煜研眼神带着惊恐,“我不想想象,我宁愿他们从来没有出现过。”
尾音带着哭腔,施煜研眼泪已经夺眶而出,“我都要烦死了,为什么我不是亲生的,为什么只有我要受这种痛苦。”
陆丞宇早已没了怒气,心软得不行,轻轻拍着施煜研的背,安抚她,“你没有错,这是你没有办法改变的事,不要责怪自己。”
“那我该怪谁?”施煜研红着眼看向陆丞宇,“怪亲生父母吗,可如果不是他们抛弃我我怎么会来这里,难道我要怪爸爸妈妈吗?”
“那也不该怪自己,你什么都没有做错。”
“可是我承受了一切。”施煜研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双手捂着自己的脸痛哭,任由眼泪穿过指缝,整个人完全浸泡在情绪里。
陆丞宇走过来,轻轻抱住施煜研。
“我陪你,有我陪着你…”陆丞宇希望她不要再哭。
“你…陪我?”施煜研泣不成声,一直在打嗝。
陆丞宇还在拍她的背,一时被她的问题问住。
“陆丞宇,你…”施煜研边说边打嗝,“是不是…”
陆丞宇心跳加快。
“在可怜我?”
陆丞宇不敢应声,他在可怜她吗?他的语文素养告诉他,这是怜惜,不是冰冷的可怜。
“我怕耽误你学习。”陆丞宇找到自认为完美的借口。
陆丞宇抱得不紧,施煜研很轻易离开他的怀抱。
“算了,还是钟达对我好。”施煜研失望的低头。
什么?陆丞宇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对你不好吗?”他可是专门坐飞机回来找她,就怕她心情不好,这还算不好吗?施屿捷都没回来!
施煜研不知道陆丞宇丰富的心理活动,“你只知道让我好好学习,我哥本来就不管我,至戈也不管我,那就只有钟达了,他还请我吃好吃的午饭…还有晚饭。”
陆丞宇要抓狂了,搞搞清楚谁才是最关心你的人。
“我对你很好了。”陆丞宇压着心里的气。
“是吗?”施煜研下意识反问。
“爸妈和老师也希望我不要耽误学习,所以他们也对我很好……”施煜研陷入深思。
陆丞宇词穷,“反正我和他们不一样。”
嗯?施煜研抬头看陆丞宇,微不可察的审视着陆丞宇,“这你也要特立独行?”
陆丞宇好奇她的脑回路开到哪里了。
“那就算我的好哥们吧,我还没有好哥们呢。”给陆丞宇找到定位后施煜研松了口气,“谢谢你。”
陆丞宇笑不出来,静静地看着施煜研,沉默片刻捏捏施煜研的脸颊,“考不上景大你看着办吧。”
陆丞宇开始复盘她的轨迹,他甚至忘记问他们溜出去的借口是什么。
“钟达外婆家在星市,我们周五下课后去的,晚上住在他外婆家。”施煜研情绪稍微稳定了些。
“这事必须要和你爸妈说,涉及到两家人,不是你过去社交一下就能彻底了结的。”
施煜研阻止他,“不行,你答应我不和别人说的。”
“我没答应。”
“你!陆丞宇,你不仗义,还是不是哥们?”
“本来就不是哥们。”陆丞宇抓住机会说出真心话,“钟达才是你哥们,你两一样的。”
“那没位置了,你只能和我哥一样了。”施煜研摆手,“你两确实一样烦。”
陆丞宇此刻想骂人,却只能忍下。
男朋友的位置是留给柳识苏的是吧?小姑娘身在福中不知福,好赖不分。
“只要你考上景大,随你怎么说。”说到景大,陆丞宇计上心头,“周一要不要请假和我一起去景大?”
施煜研看着景大气派的大门,禁不住“哇”了声。
“景江大学。”施煜研对着牌匾上的字念了出来,“全国名府,就在这了。”
“等会儿至戈会来接你,我和你哥半小时后有课。”
陆丞宇领着施煜研进了校门,“中午一起吃饭。”
“好啊,好久没见到至戈了。”
施煜研一进校门眼睛就没停下来,连道路边种的郁金香都要停下来摸一摸,“是真的。”
陆丞宇笑了笑,不知道施煜研小脑袋瓜在想什么。
“妹妹喜欢花?”
两人和方静如不期而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