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丞宇的吻扑面而来,完全不等施煜研的回应,直接夺取自己想要的温暖。
施煜研想推开他,陆丞宇反扣她的手,用力极大,施煜研手腕向大脑传递疼痛信号,施煜研只顾着想手腕的痛,忽然间嘴唇传来血腥味,她无暇顾及两边,脑袋一片混乱。
她没办法做出反应,只能承接陆丞宇的吻,且是狼狈慌乱的。
陆丞宇在她脖间徘徊,渐渐往下,施煜研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是他最后一次试探施煜研的敏感,确认后却越发猖狂。
施煜研握紧拳头,慢慢地没有力气,只能扶着他,维持体力。
陆丞宇平时是礼貌的,这样充满戾气的陆丞宇她是第一次见,她不知道自己哪个举动会惹怒他。
过了会,陆丞宇似乎恢复理智,松开施煜研,额头对着。
施煜研平复呼吸,哑声询问,“消气了吗?”
陆丞宇不解的看着施煜研,“你觉得我在拿你撒气?”
“不是吗?”
此刻的无声变得有些可怕,剑拔弩张已经不足以涵盖现下复杂的情绪。
“好。”
陆丞宇破罐子破摔,来不及叫代驾,只能拉着施煜研去附近的酒店。
施煜研虽然莫名觉得自己对不住这段感情,但心里憋着一股气,她不服输,或者说潜意识里,她在为她的自私付出代价,并且希望行之有效。
一个将计就计,一个不愿服输,两人都生着闷气又不肯说,陷入死循环。施煜研咬着牙,陆丞宇便使计打破她的隐忍;施煜研不肯听陆丞宇的话,陆丞宇便也不听施煜研的话,一来二去,互不退让,损伤惨重。
施煜研不知何时睡了过去,陆丞宇却难眠。
他仔细看着施煜研,她的睫毛很长,眉毛有型却不浓,呼吸很慢。
细腻的皮肤上还残留着泪痕,陆丞宇抽了纸,停了几秒,还是去洗手间打水,帮施煜研擦拭。
施煜研下意识握住陆丞宇的手指,吓得陆丞宇愣在原地疯狂心动。
陆丞宇想到一些画面,低嘲自己,轻轻拽出自己的手。
这一瞬间他在想,如她所愿呢,再异地恋一两年又何妨,坐十几个小时飞机有何难,总比老死不相往来要好,为爱跨越时差,为了她,他做不到吗?
他做得到,可他自私的希望施煜研能在他毫不费力的视线范围里,让他安心。
他知道施煜研想要什么,她从来不是一个拥有强大安全感的人,她伪装得很好,但他更清楚的意识到,这样下去他们的感情会消耗殆尽,这一分手就是永远了。没有爱情便失去筹码,这个结果让他无法接受。
他想他们两冷静一段时间,绝不提分手,但施煜研的固执超乎想象,两人都不忍心提分手,可若无其事在一起不是两人的风格。
分手似乎成了默认,谁也没有提,也没有人答应,但更没有人服软。
八月的天知了长鸣,午间微风带来沁凉。
施煜研蹲在外公家花圃边看蚂蚁从一个方格爬到另一个方格,耳边便是蝉鸣。
“煜研小姐,该走了。”
阿姨从不远处呼唤她。
施煜研松口气,起身时腿蹲得发麻差点没站稳。
施煜研跟在施屿捷身边,庄丹正和外公简言告别。
“屿捷,好好干,有事和外公说。”
“好嘞。”施屿捷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行了,那走吧,让司机慢点开。”外公最后又嘱咐一句,便进了屋。
施煜研和施屿捷坐在后座,一路上没说什么话。
“煜研,他们说过几天去特市玩,到天文山野营一晚,最近天气好可以看到银河。”施屿捷看着手机问施煜研,应该是在和他们沟通。
“他们是哪些他们?”
“就我们几个啊。”施屿捷双手飞速打字中。
“他们都去吗?”
“丞宇不一定,他最近项目刚开始,事多着呢。”
施煜研思考着下意识抠手指,“不去了。”
施屿捷闻言抬头看施煜研,又看向庄丹,想了想,尊重施煜研,“好吧,他们去完就直接买机票回学校了,你得自己回学校了啊。”
“行。”
施煜研稳住嗓子,她在努力压抑情绪。
“丞宇暑假回来过吗,我感觉好久没看到他了。”安静片刻后,庄丹忽然问了一句。
“前几天才回来一趟,呆了一晚上就走了。”
“刚毕业就这么忙。”庄丹话里满是心疼,“我听周冬说,丞宇最近天天往公司跑,休息日也呆公司里,快把公司当家了。”
“妈,我早说丞宇很卷的。”
“是该注意身体。”庄丹叹气。
施煜研故作镇定,“我也好久没看到他了,现在连见至戈的次数都比他多。”
“很正常,工作了就这样,还是大学好啊。”施屿捷长叹一声,“想念——”
原来,不是男女朋友,就什么都不是了。
施煜研回房间后锁上门,给裴琳打去电话。
“怎么啦?”裴琳声音雀跃,背景有些嘈杂。
“我有点听不清你说话。”
那端传来关门的声音,背景音瞬间清静。
“现在可以了吧。”
“嗯。裴琳,你有没有认识比较好的留学机构,或者纯辅导机构,我在网上看了几家,风评不一,拿不定主意。”
“我问问我朋友。”
“好,我等你消息。”施煜研松口气,盘腿坐在床上,抓了一只玩偶抱着。
“你爸妈还没同意么?”
施煜研闲来无事给玩偶顺毛,“他们没反对,当然也没同意,就不说话,我不敢再问。”
“可这事肯定要他们同意,你一个人能出那么多钱啊?”裴琳找了个椅子坐下,“你家又不缺钱,他们为什么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