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施煜研回答。
“说什么晚上八点?”
钟达突然冒出来,场面又热乎了。
钟真和沈旻一边打招呼一边说抱歉,小辈们都站起来迎接。
沈旻伸手抱施煜研,“煜研宝贝!我们煜研,好久不见啦。”
施煜研笑了,“伯母,新年快乐。”
沈旻递给施煜研一个袋子,“伯母给你的新年礼物。”
施煜研接过,“谢谢伯母。”
庄千闻声过来,“又破费了。”
沈旻毫不在意,“那我之前可是说了,煜研结婚之前每年都要给她送礼物的,煜研在国外三年我没给她送,今年一块补上了。”
施煜研已经能想象到袋子里的手表会有多贵了。
“来来来,坐我旁边。”庄千拉着沈旻走了。
钟真拍拍施煜研肩膀,“煜研长大了,气质比以前稳重了。”
施煜研笑笑,鬼点子一出,“可能是我今天穿得比较稳重吧。”
钟真爽朗大笑,拍了拍站在一边的钟达,“我最喜欢钟达和煜研在一块了,小时候经常逗我笑。”
陆丞宇幽幽说了一句:“伯父,我们还在这呢。”
钟真仿佛才反应过来,“噢噢噢,你们三还在这呢,都好都好。”
钟真终于舍得离开了。
施屿捷“哈哈”大笑,对陆丞宇说:“自讨没趣嘛。”
施舟起身,“既然人都到齐了,那我们一起干一杯。”
众人都起身,一同碰了杯。
“长大了就可以喝酒,你们想喝酒的就喝。”
施舟一发话,桌对面就传来木塞被打开的声音,施屿捷马上开了一瓶红酒。
大伙又是一阵笑。
“肚子饿了,先吃饭吧。”庄千招呼大家吃饭。
简至戈和钟达自觉递上酒杯,施屿捷耐着性子给他们倒满,然后越过施煜研,不曾想陆丞宇居然不喝。
“你小子为什么不喝?”
施屿捷的疑惑引来简至戈和钟达的目光。
“呀?丞宇去年可是喝醉了。”钟达先品了一口,满意的直点头。
“那是前年,前年喝鸡尾酒。”简至戈下意识纠正,“我想起来了,丞宇可是去年唯一喝威士忌的勇士,还是我去丞宇家照顾他的。”他都想起来了,“丞宇听话,今年我们就慢慢品一些美味红酒,不要喝烈酒了好不好?”
“丞宇今年就喝橙汁了。”陆丞宇若无其事的回视施煜研的注视。
“那倒也不必。”简至戈摆手。
“怎么能不喝?”施煜研拿过施屿捷手上的红酒杯,双手倒在陆丞宇的酒杯里,递给他,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陆丞宇。
施屿捷和钟达、简至戈目不转盯的看着这出好戏,陆丞宇看过去就是三颗头依次排开。
陆丞宇低眸是半杯红酒,抬眸是施煜研的眼睛,她的眼睛有魅惑力,让他心甘情愿听从她的话。
陆丞宇接过酒杯,“都喝?”
施煜研还没想好,陆丞宇直接把整杯红酒喝下去,喝完凑到施煜研耳边低语:解气了吗?
施煜研闻到浓厚的红酒香,太近了,她忍不住往后了些,“算你是个好汉。”
陆丞宇也回正身子,看了眼还在看热闹的三个人,“我都喝了,你们必须喝。”
钟达和简至戈看呆了,施屿捷居然有点免疫了,主动敬陆丞宇一杯。
钟达和简至戈回过神,也敬了一杯。
“丞宇以后一定是老婆奴。”简至戈嘀咕着。
“这习俗什么时候开始的?”施煜研随口一问。
“就前年。”施屿捷吃了块大肉。
“红酒好喝吗?”施煜研跃跃欲试。
“你忘了你小时候喝米酒过敏了吗。”陆丞宇轻声说。
“小时候过敏,说不定长大就不过敏了。”施煜研还是想喝。
陆丞宇在桌底下握住施煜研的手,使了些劲儿,施煜研瞪他。
两人在无声较量。
施屿捷瞥了眼对面的长辈们,无奈抚额,“我说二位,能不能低调点。”
施煜研趁机挣开陆丞宇的束缚,低头看了眼手腕,微微泛红。
“屿捷,过来领红包了。”施舟嗓门最大,对面五个人听完都带着笑过来排队了。
按照惯例,每人各说一段祝福语,长辈满意了才能领红包。
施屿捷看了眼施煜研的红包,肉眼可见厚了一层,他好像有点领悟刚才简至戈的话了。
“煜研,明天就要出国了,下次见面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在国外要好好照顾自己。”薄连握着施煜研的手语重心长说着。
“我会的,伯母。”
施屿捷指了指施煜研手上的红包,“伯母你放心,你给她的这包够她吃香喝辣一整年了。”
薄连笑他,“屿捷,这么大人了还眼红妹妹的红包。等你娶媳妇了,伯母当然会给你包个大红包贺喜。”
施屿捷笑得灿烂,“伯母说的话绝不会食言。”
“加个前缀好了,娶个好媳妇。”庄千轻轻嗓子。
“能通过你法眼的媳妇肯定是好媳妇。”薄连知道庄千的意思,“屿捷,要是我认可的媳妇才有喔。”
“知道了。”施屿捷神色不明。
沈旻有些不舍,挽着钟真的手臂,“煜研,伯母真舍不得你,要不今晚在伯母家过夜,伯母给你讲小时候的故事?”
钟真笑她,“煜研又不是不回来了,煜研,明年还回来啊。”
“我尽量。”施煜研明年其实没有打算回来。
“煜研要是我儿媳就好了,钟达真是不争气。”沈旻摆摆手,“不说也罢。”
钟达微微怒音,“妈,别说这些让我尴尬的话。”
“咱们以前老说煜研以后会是谁的儿媳,现在想想,说不定都不是我们的儿媳。”周冬无意说了这话,倒使得在场的知情人微微额头冒汗。
尤其是陆丞宇和施煜研,陆丞宇皱了下眉,施煜研尴尬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