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玄没有回答,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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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的俊彦大会,洛清舟是一骑绝尘的存在。一人如星月,把其余所有人衬得如灰尘。
本以为,洛清舟这样的人,是概率极低的特例。哪能总这么巧,每一项的第一名,都恰好是同一人呢?
可是,今年俊彦大会的决赛场上,竟又出现了一个极出众的人物——张醒。连续几日的比赛中,张醒在诗文、算术、弹琴、下棋四项中,样样博得头筹。
今日武功比试,他又有了遥遥领先的趋势。昨日第一关的通关夺旗中,他是头一个从悬崖峭壁间取下小旗的人。半炷香不到的时间,他就取下小旗,比第二名早了近一个时辰。
第二轮俩俩比武中,张醒无论与谁对上,十招之内,必将对手打败。
今日下午第三轮的守擂赛,才起了个头,就进行不下去了。几场比试下来,已经没有人愿意上台挑战他了。
眼看才不过未时二刻,比武赛事便要提前宣告结束了。
张醒高高立在擂台上,忽然朝着远处台阶之上的聂小凤遥遥抱拳。
“比赛进行了这么多日,张醒总算见到教主了。听说教主武功盖世,张醒钦慕已久,能否请教主赐教?”他说话用了内力,略沙哑的声音如洪钟,响彻整个广场。
广场顿时鸦雀无声。众人大气都不敢喘。聂小凤正在一边俯瞰着比武,一边闲咬着一枚李子。
聂小凤身旁白衣若雪的青年款款走下台阶:“在下洛清舟,在去年的俊彦大会上,武功略胜人一筹。张兄如此好身手,看得洛某也技痒了。可否请张兄指点?”
白衣出尘的公子如惊鸿般的身影落到了擂台上。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在擂台上打了起来。
洛清舟不仅长相出众,武功也是轻灵飘逸的路数。只见他如展翅的天鹅一般,身形高大却轻矫,身姿优美而透出凌厉。手中的长鸿剑闪着耀眼的剑芒,在午后阳光中,如神兵法器一般,碎金裂石,威力逼人!
以上,是一般人的观感。聂小凤却看出,洛清舟很沉不住气,是异常地心浮气躁啊!洛清舟伤势早痊愈了。这段时间,她还指点了洛清舟的武功。洛清舟也不算疏于练功。但眼前,洛清舟早把聂小凤的指点抛诸九霄云外了。他错漏百出,远没有平常练功时的水准。
张醒的武功不那么好看,实则不容小觑。张醒的武功根基扎实,有名门大派的底子在。但是,他也不是一般名门子弟的风范,而是总有那么点诡谲的邪性在。
两人打斗稍久,聂小凤可以十分确定地说,张醒的武功来自哀牢派。但比起一般的哀牢弟子,他显得诡诈。
就像此刻,他右手持剑与洛清舟打得有来有回时,两人短兵相接之际,他腰间不期然一动,一条银鞭如银蛇吐信一般,凉飕飕击向洛清舟后心。等洛清舟反应过来躲避,洛清舟的招式就乱了。
这一丁点儿的上风,张醒咬得极紧,越追越紧。
一鞭一剑,配合得天衣无缝。眼看,洛清舟破绽越来越明显……
“嗤——”一颗极细的力道破空而来,力道强横,打落了张醒的长剑。
那颗东西与剑刃相撞,飞溅碎裂,却是一枚四分五裂的李子核。
“教主既已出手,何妨上台指教?”张醒立定后,立即道。聂小凤的李子核,多数人根本没有注意到,也不知她出手了。但张醒毫不犹豫,便戳穿了说。
因为观看两人比试的缘故,聂小凤离擂台近了许多。
聂小凤立在台阶的中下段,视线与擂台齐平,朝张醒微微一笑:“我若上台,你今日就要横着下台了。”
小小一枚果核,已有如此霸道的气势。张醒脸上一白,却没有反驳。聂小凤看着张醒,发现他肤色略黑,中等身量,但身材比例很好,不高不壮。如果没有洛清舟立在一旁,他就显得更加矫健颀长,如一柄出鞘的利刃,美得锋利而具有攻击性。
“哀牢派的人,竟对我的俊彦大会如此感兴趣!”聂小凤又道,前半句看着张醒,后半句却是对着宾客观众席上的正道使者说的。
张醒道:“我东一榔头西一棒子地学,博众家之长,并非哀牢弟子。”
“你没说你是哀牢派的。你是哀牢派的?”聂小凤语气仿佛惊讶,又仿佛恍然大悟。
张醒顿觉,自己有些不打自招的味道。
聂小凤却似不在意,又问:“中间间杂招式似是而非,是学哪里的?”
张醒回答得极郑重:“我有一位生死之交,叫陈天向。中间像哀牢派又不是哀牢派的招式,是学他的。教主您可认得他?”这个问题问得突兀,张醒一眨不眨盯着聂小凤。
聂小凤表情冷漠,没有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