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到了温家别墅,温寻先上了后座,陆时衍跟在他后面钻进车里。
一上车,陆时衍便熟练地戴上耳机,往椅背一靠,没几秒就闭眼睡着了,连一句招呼都没打。
温寻坐在旁边,心里扑通扑通直打鼓:
该不会是故意不想理我吧?昨天晚上那场尴尬,该不会还记在心上?
但想了又想,他又摇摇头,暗自劝自己:
应该是自己的弟弟太高冷了,毕竟国中生总爱摆出这副酷样,或许只是单纯没睡饱而已。
他悄悄侧头看了一眼陆时衍的侧脸,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他长长的睫毛上,看起来竟比平时柔和了不少。
到学校时,司机告知他们今日放学无法接送,已和温清和说明过。三人简单打了招呼,便各自分道扬镳。
今天温寻班上的国文课与体育课临时调换,刚好和陆时衍的体育课撞在同一节。
裴野熟络地勾着温寻的肩走向操场,远远就望见球场上挥洒汗水的陆时衍。本就身形挺拔的他,在球场上格外耀眼,汗水浸湿了宽松的篮球服,身姿利落又充满朝气,引得场边几道目光频频驻足。
温寻的视线不自觉落在他身上,脑子里又闪过昨天的画面,心跳猛地乱了节拍。
“欸?那不是你那个国中部校草弟弟吗?”裴野却在这时用力拍了下他的肩,声音洪亮得生怕旁人听不见。
这一嗓子简直石破天惊,瞬间吸引了整个球场的目光。
陆时衍猛地拧过头,锐利的视线如刀般劈过来,先落在裴野紧搂着温寻肩膀的手上,眉头紧皱成一个结,周身的气温骤降,连场上的喧闹都顿了一下。
陆时衍径直迈步走来,斜眼扫过裴野搭在温寻肩上的手,那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随后才转回头,目光钉在温寻泛红的脸上,声音压得很低带点轻轻的挑衅。
“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温寻被他盯得心虚,赶紧别开脸否认:“应、应该是今天太阳太大,晒的。”
话音刚落,陆时衍又刻意往温寻身边靠了半步,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音量补了句:“以后别随便让人搂着。”说完才转身,带着一身冷冽气场跑回操场。
“没想到你弟弟还挺关心哥哥的嘛,我还以为他是个冷冰冰的冷血动物。”裴野看着陆时衍的背影,忍不住咋舌。
下课铃声刚落,温寻踏进教室,便瞧见夏星眠与姜瑶几人围成一圈,正谈笑风生,气氛热闹得很。
他迈步走上前,眉梢微挑,满是好奇地开口:“干啥呢?聊得这么尽兴,瞧你们个个眉开眼笑的。”
“啊!我们在聊星座呢!”夏星眠眼睛亮了下的,声音里满是雀跃。
“星座?”温寻一脸茫然,显然对这话题毫无头绪。
“我们在看哪两个星座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呢!”姜瑶接过话,语气里藏着几分八卦的兴致。
“对了,你是什么星座呀?”夏星眠歪着头,一脸好奇地追问。
“我?”温寻顿了顿,还没来得及细说。
“对了对了,你知道陆时衍是什么星座吗?”夏星眠眼睛一亮,赶紧接着问,满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劲头。
“我不清楚他是什么星座,我自己是水瓶座。”温寻老实答道。
晚自习下课钞声刚歇,温寻收拾好书包,步履轻快地走到校门口,正准备迈出校园,却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伫立在路灯下。他趋前一看,原来是陆时衍。
温寻扬声打了个招呼,脸上满是疑惑:“你怎么还在这儿?国中部走读生不是没有晚自习吗?”
“今天跟老师申请留下来温习。”陆时衍声音平平的,听不出情绪。
“原来如此,那我们正好可以一起回家。”温寻笑着提议。
陆时衍轻点头,吐出一个字:“嗯。”
两人并肩走在昏黄的街灯下,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走着走着,温寻忽然想起课间夏星眠问过的问题,脑海里一闪而过。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陆时衍侧脸上,声音里带着几分好奇:“对了,你是什么星座啊?”
陆时衍沉默了几秒,似乎在认真思索,才缓缓开口:“天秤”
“是吗!那我们应该很合得来,我是水瓶座,我们班女生都说天秤和水瓶超合的。”温寻又惊又笑地说。
陆時衍心裡默默無語:他哥怎麼還信這個?
陆时衍绕开话题,淡淡问:“你吃晚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