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动作很快,没多久就做好了,陆时衍付了钱,端着冰粉,拿着烤肠,走回温寻身边。
“给,小心烫。”他把烤肠递给温寻,又把冰粉碗递到他手里,自己则拿着勺子,等着跟他一起吃。
温寻接过烤肠,吹了吹,咬了一大口,爆汁的肉质在嘴里散开,带着甜辣的香气,他满足地眯起眼睛,像只吃到美食的小猫,含糊不清地说:
“太好吃了,还是这个味道。阿衍,你也快吃烤肠。”说着,就要把手里的烤肠往陆时衍嘴边送。
陆时衍微微低头,就着他的手咬了一小口,温热的触感从嘴唇传来,带着温寻指尖淡淡的温度,他心口微微一颤,面上却不动声色,慢慢嚼着,点头:“嗯,还行。”
温寻见他吃了,才开心地继续吃自己的,又用勺子舀了一口冰粉,递到陆时衍面前:“你也吃冰粉,冰镇的,特别解暑。”
陆时衍没有拒绝,张口吃下,冰凉甜润的口感在嘴里化开,驱散了盛夏的燥热,可比起冰粉的甜,他心里的甜更甚,源自身边这个人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
两人就站在树荫下,你一口我一口地分享着小吃,温寻吃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跟陆时衍说着话,陆时衍则细心地帮他擦去嘴角沾到的酱料,动作自然又温柔,路过的行人看过来,都以为这是热恋中的情侶,眼神里带着善意的笑意。
吃完小吃,温寻拉着陆时衍逛起了街边的小店,走进一家手作饰品店,里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手链、项链、挂件,都是店主手工做的,风格清新别致。
温寻在柜台前挑来挑去,拿起一串浅蓝珠子的手链,戴在手腕上比划着,转头问陆时衍:“阿衍,你看这个好看吗?”
陆时衍走近,低头看着他手腕上的手链,浅蓝的珠子衬得温寻手腕愈发白皙,很是好看,他点头:
“好看,很适合你。”
温寻笑了笑,又拿起一串黑色的、简约款式的手链,递给陆时衍。“这个给你,你戴这个肯定好看,我们戴一样的,算是兄弟款。”
陆时衍接过手链,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珠子,看着温寻期待的眼神,没有拒绝,伸手让温寻帮他戴上。温寻踮起脚尖,凑近他,认真地把小手链戴在他的手腕上,两人的距离很近,陆时衍能闻到他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清香,能感受到他呼吸时轻拂在自己手腕上的气息,心跳不自觉地加快,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扰了眼前的人。
温寻帮他戴好,满意地看着两人手腕上的手链,一蓝一黑,款式相近,像一对隐秘的信物,他笑着晃了晃手腕:
“你看,很配吧!”
“嗯,很配。”陆时衍看着手腕上的手链,又看向温寻的笑脸,声音低沉,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认真。
逛完饰品店,两人又逛了几家复古的文具店和杂货铺,温寻买了几个好看的笔记本,说要用来写暑假的随笔,陆时衍都默默帮他拿着,跟在他身后,像个最忠实的陪伴者。
不知不觉,太阳渐渐西斜,不再像午后那般毒辣,天边染上了淡淡的橘红色,晚风轻轻吹起,带着丝丝凉意。
温寻看了看天色,拉着陆时衍往江边的方向走:
“走,我们去江边,傍晚的江边最舒服了。”
江边的步道上有不少散步的人,有牵手散步的老人,有追逐嬉闹的孩子,还有并肩聊天的情侣,江水缓缓流淌,波光粼粼,映着天边的晚霞,美得像一幅画。
晚风拂过,吹起温寻的头发,也吹起他衣角,他张开手臂,迎着风走了几步,转头看向陆时衍,笑得肆意又张扬:
“阿衍,你看,江边的风好舒服啊!”
陆时衍站在他身后,目光紧紧锁在他身上,看着他在晚霞里的身影,看着他飞扬的笑意,心底满是温柔与满足。
他缓步走上前,站在温寻身边,和他一起看着江面,晚风拂过,带着江水的湿气,也带着两人之间淡淡的、隐秘的情愫。
“其实不用去很远的地方,这样跟你一起走走,就挺好的。”温寻靠在江边的栏杆上,语气轻柔,带着点感慨,“高三忙了一整年,每天都在刷题、考试,连好好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现在终于闲下来了,有你陪着,一点都不无聊。”
陆时衍侧头看着他,晚霞落在温寻脸上,柔和了他的轮廓,他的眼神认真而专注,声音低沉温柔:“只要你想,以后我都可以陪你。不管是暑假,还是以后,不管你想去哪里,我都陪着你。”
这句话,他说得很轻,却带着沉甸甸的真心,藏着超越兄弟的情谊,温寻听出他的意思,脸颊烫的可以煎鸡蛋。
天色渐晚,温寻也逛得累了,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揉了揉眼睛:“有点累了,我们回家吧。”
“好。”陆时衍接过他手里拎着的东西,伸手护着他,沿着江边步道往回走,晚风轻轻吹着,两人并肩走着,话少了很多,却没有丝毫尴尬,只有满满的安心与惬意。
一路上,温寻偶尔会靠在陆时衍身上蹭一蹭,像是累极了寻求依靠,陆时衍则稳稳地扶着他,放慢脚步,配合着他的步伐。
路灯下,两人手腕上的手链隐隐可见,一蓝一黑,在夜色里格外显眼,像一道无声的羁绊。
回到家,打开门,空调的凉意扑面而来,驱散了身上的晚风热意。
温寻换了鞋,瘫坐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今天玩得太开心了,幸好有你陪我,不然一个人多没意思。”
陆时衍把东西放在一旁,给她倒了一杯温水,递到他手里,坐在他身边,看着他疲惫又满足的样子,轻声说:“开心就好。以后暑假要是无聊,随时跟我说,我都陪你出去。”
温寻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抬头看向陆时衍,眼底满是笑意,借着傍晚的余温,胆子也大了些,伸手抱住了他的胳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
“阿衍,有你这个弟弟真好。”
陆时衍身体一僵,感受着胳膊上的温度,感受着肩头的重量,心跳骤然加速,心底的情愫翻涌而上,他轻轻抬手,小心翼翼地环住温寻的腰,动作轻柔,像是抱着稀世珍宝,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无尽的温柔:
“哥,有你也很好。”
夜色渐深,盛夏的晚风透过纱窗吹进来,带着温柔的气息,客厅里安安静静的,只有两人浅浅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