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嚷嚷着让陆叩把他扔出去,但好日子过久了,谁愿意过苦日子啊。
楚昔磕绊道:“要不、要不……你找点营销号?”
陆叩抬头看他,撑着下巴笑问道:“看不得别人骂我呀?”
楚昔没接话。
陆叩道:“嗯,公司在管控,但没有大规模,现在还不是时候,等凶手查出来吧。”
他从楚昔的眼里看到了质疑,站起身走到床边坐下,看着他的眼睛,“相信我好吗?”
楚昔点了两下头,依旧没说话。
两个人在床上僵持着,楚昔半跪半坐着,陆叩突然想起来什么,前倾身子,道:“我忘了跟医生说搬家了,是不是没换药?”
楚昔也把这件事忘了,他摸了一下肩膀,道:“没事,好得差不多了,明天换一样的。”
“那怎么行。”陆叩站起身去拿手机。
他正准备打电话,助理的电话进来了。
他接起,助理焦急的声音传出来:“陆先生您看到热搜了吗?这次显然是陆家做的好事,楚念的消息肯定也是他们放给媒体的。要不要管一管?”
楚昔看陆叩神色凝重,连忙坐起身想去听电话。
陆叩道:“当然管,舆论这种东西扩大到一定范围就失控了,到时候就算澄清也没用,网上的人只会听自己想听的。”
助理道:“那我现在去公司开会。”
陆叩道:“倒也不用管得太狠,现在不让他们骂一骂,等澄清后,反转效果也不好。”
助理道:“好,我知道了。”
陆叩挂了电话,转过头来继续看楚昔,“上药吗?”
楚昔道:“嗯……可以告诉我吗?到底有什么反转?这件事不是你自导自演的吗?”
陆叩撑着床躺了上来。
陆叩给楚昔买的睡裤不是很合身,大了两码,楚昔之前也一直穿着不合身的衣服,所以没提出异议凑合着穿了。
睡裤被楚昔蹭得往上卷,膝盖以下的地方全都暴露在外面,几乎快要贴上陆叩的脸。
楚昔往旁边挪了一点。
陆叩道:“我告诉你有什么意思?想知道,不如自己去看?”
楚昔把裤子拉到脚腕,“自己看?”
陆叩侧头看他,点点头。
楚昔不太理解他的意思。
陆叩道:“后天审问陆陵,我们陆氏申请旁听,你跟我去?”
楚昔道:“啊?我怎么出门?”
“这好办。”陆叩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出一片空位让楚昔也躺下,“你伪装成我的助理,陆氏化妆师可是一流的。”
楚昔毫不怀疑,他前几天深刻见识了陆氏化妆师的厉害。
他抿着嘴唇,翻来覆去。
“怎么了?”陆叩去扒拉他的胳膊。
楚昔道:“我小学文凭,能当你助理吗?”
陆叩道:“你小学文凭我初中文凭,咱们两个文盲还挑上了。”
楚昔道:“但你助理肯定要干活啊,总不能就在那里傻站着,不会被怀疑吗?”
陆叩道:“没事,去旁听也不是什么重要的工作,就是记一下审问内容,我来就行,你坐着听。”
楚昔看着陆叩伸出的手,犹豫片刻,搭了上去,“我来记吧,也不难。”
陆叩的眼睛落在楚昔手背上,轻轻摩挲着上面的伤痕,看他的眼神,像是在无意识放空,又像是认真地在想些什么。
他转而看着楚昔的眼睛,道:“我送你去上学吧,反正A国没机会上学的多了去了,成人初中成人高中遍地是。”
楚昔眨了下眼,没有说话。
陆叩嘴角上扬,道:“想去就去,学费什么的我出,你在家里又没什么事。等这段时间风波过去,我就给你递交入学申请。”
楚昔笑了一下,侧过身背对他。
等风波过去,那得等多久。
陆叩的手搭在楚昔肩膀上,道:“半年,我到时候肯定需要向上面调取楚家灭门案的调查情况,你们家灭门那会儿陆氏还没建起来,江城审问厅是第一个到达现场的,现在也就审判局有当年的案件卷宗。等我正式开始查楚家了,就没有什么好瞒的了。”
“我不敢保证半年后你能行动自由,估计去哪里都得跟保镖,但至少能生活在阳光下。”陆叩往前挪着身子,从后面搂住他的腰,握住他的手。
楚昔没有说话,依旧闷闷不乐地躺在那里。
“怎么了?”陆叩问道。
不怎么。
他想要这种关系长久,他想要陆叩永远坚定,他希望陆叩的承诺会有应验的那一天。
他要的太多了,无法开口,更不敢相信陆叩说的是真的。
不抱希望,就不会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