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上马面吗？”阿蛮跟上。

林默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不用。他是后勤调度，我们直接查。马面那边，暂时不动。”

打草惊蛇，对方可能销毁更多证据。这是一场猫鼠游戏，林默现在是猫，但他得确保老鼠跑不掉。

三人来到后勤仓库，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纸张和符纸的霉味。马面正站在货架前整理，见林默进来，微微一怔，随即堆起职业化的笑：“林局，这么早视察？”

林默没说话，径直走到三号货架，拿起一个标着“屏蔽符”的盒子。空的。

“这是样品，还没入库。”马面解释道。

林默打开盒子，里面确实有一层薄薄的金属膜，用来屏蔽功德检测。

“最近辛苦了。”林默放下盒子。

马面擦了擦汗：“林局，我保证以后认真工作。”

“认真工作的前提，是心里没鬼。”林默盯着他。

马面脸色微变，很快又镇定下来：“林局，您这是哪里的话。”

林默转身对阿蛮说：“把这些样品全回收，做技术鉴定。”

“明白。”阿蛮点头安排。

林默看向马面：“明天不用来了。”

马面愣住了：“林局，为什么？”

“后勤部不需要心思活络的人。”

马面眼中闪过慌乱，很快被掩饰过去：“林局，我是为了地府好。”

“为了地府好，就该把心思用在正道上。”林默说完，转身就走。

留下马面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走出仓库，牛头低声问：“林局，就这么放他走？”

“放他走，才能钓大鱼。”林默说。

阿蛮补充：“马面只是替罪羊，真正的幕后黑手还在暗处。”

回到办公室，林默站在窗前。黄泉路上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像无数双眼睛盯着地府。他摸了摸口袋，复活令牌空空如也，心里却充满了力量。不再执着回阳间，因为这里才是他的战场。地府不是游乐场，是阴阳平衡的枢纽，容不得半点沙子。

阿蛮走过来，递过一份文件：“林局，调查组名单，我拟了几个。”

林默接过。名单上列着几个关键人物：阿蛮、牛头，还有一个名字——阎罗王特别推荐的。

黄泉路的灯火在夜色里忽明忽暗，像无数只窥探的眼睛。林默摸了摸口袋，那块复活令牌早就不见了，掌心却像攥着一团火。他不想回阳间了，这儿才是他的战场。地府不是谁的后花园，它是阴阳的枢纽，容不下一粒沙子。

“林局，”阿蛮递过来一份文件，“调查组的名单，我拟了几个。”

林默接过，上面除了阿蛮自己，还有牛头，以及阎罗王特别点名的那位。

“明天早会，正式宣布成立。”林默合上名单，声音不高，“先从昨晚的残留物查起，追踪那个代码的来源。如果是从阳间植入的，多半是哪家游戏公司的恶意插件。”

阿蛮愣了一下：“游戏公司？”

“现在阳间的流行文化早就渗进地府了，”林默盯着窗外，“有些玩家甚至把游戏设定带进了现实。昨晚的攻击，恐怕就是某个副本机制被恶意利用了。”

“所以是有人在搞鬼？”

“猜测而已，”林默打断她，“要证据。”

夜深了，风卷着黄泉路上的枯叶打转。林默坐回办公桌前，铺开任命书。笔尖划过纸张，字迹工整，语气平淡，却字字如铁。他知道，黑暗里的眼睛还没闭上，但只要文旅局的牌子还立着，功德的秤杆没歪，谁也别想轻易撼动这里。

他签好字，将文件锁进抽屉。真正的较量，才刚开场。

明天，调查组就要介入，而今晚这点线索，就是撕开黑暗的口子。

林默走到窗前，看着黄泉路上那盏盏灯火。风还在吹，但他知道，天快亮了。他转身坐回桌前，开始整理明天的会议记录。笔尖沙沙作响，在这死寂的夜里，像某种无声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