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缩剧烈袭来,我疼得浑身脱力,再一次检查,宫口已然开到八指。
我被医护人员迅速推入产房,冉以安紧随在后,手心满是冷汗,隔着门不停慌张询问我的状况。
产房内,阵痛翻江倒海,席卷全身。
没过多久,医生快步走出,语气严肃:“目前胎心偏低,胎位偏移,随时有风险,家属做好准备,大概率需要紧急剖腹产。”
冉以安瞬间脸色惨白,声音发抖,扒着产房门框不停喊我名字,让我坚持住。
我疼得浑身酸软,意识发懵,却还是拼尽全力应声安抚他。
万幸几番调整过后,胎位成功转正,恢复标准头位,具备顺产条件。
医生松了口气,叮嘱继续坚持,让家属尽快准备早餐与能量补给。
冉以安不敢耽误,一路狂奔下楼,买了红牛和早餐,守在产房门口寸步不离,不停发消息安抚我、鼓励我。
漫长的生产过程,煎熬、疼痛、窒息,层层叠加。
我独自在产房里咬牙硬撑,熬过一波又一波濒死的阵痛。
时间一分一秒艰难流逝,上午十点整,一声清亮稚嫩的啼哭,骤然划破产房的沉闷。
新生命,顺利降临。
护士抱着小小的襁褓走出产房,笑着恭喜满脸紧绷的冉以安:“恭喜!是个小公主,五斤四两,非常健康!”
片刻后,我被缓缓推出产房。
脸色惨白毫无血色,满头冷汗濡湿发丝,浑身虚弱得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可目光落在婴儿床里那个软糯小小的身影上时,心底所有的苦难、委屈、剧痛,瞬间有了温柔的归宿。
所有煎熬,皆有意义。
冉以安快步上前,紧紧跟着推车,眼眶通红,声音沙哑哽咽:“清禾,你辛苦了,真的辛苦了。”
回到安静的病房,看着身边安稳熟睡的女儿,冉以安坐在床边,紧紧握住我微凉的手,轻声提议:“老婆,我们给宝宝取个名字吧。”
我侧头凝视着襁褓里软糯的小小人儿,声音轻缓却无比坚定:“叫冉一一。”
“冉一一?”
“嗯。”我望着孩子恬静的眉眼,轻声呢喃,“一生顺遂,一心一意,简单纯粹,平安喜乐。”
我不求她富贵荣华,不求她万人瞩目。
只求我的小一一,此生无苦,岁岁安然。
冉以安鼻尖发酸,用力握紧我的手,重重点头:“好,就叫冉一一,我们最宝贝的小一一。”
那一刻,看着平安降生的女儿,我心底残存的所有疲惫,仿佛都被温柔抚平。
我以为,熬过九死一生的生产,迎来新生,往后皆是安稳顺遂。
可我万万没有想到,女儿的降生,没有换来婆家半分疼惜与善待。
一场更刺骨、更凉薄的家庭风波,正伴着产后最脆弱的我,轰然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