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出未到,四周鸟叫遍布整个山林。许世安渐渐醒过来,天边深蓝色的云层和更小一团橘红色像是在调色,两个高饱和又对冲的颜色融合在一起变得越来越明亮。
夏天清晨的风不像晚上,浓厚混杂各色味道,清晨的风是最干净的味道,微风从哪里抚过,便清楚明了,一阵树木幽香,让人头脑更清醒了。
许世安扭动脖子,枕着树杆睡一晚上,脖子太酸痛了,但感觉怎么腿更酸。低头一看,顾以沫头倒在上面睡得更香,秀发散乱在自己两只大腿和那个部位。
对于有洁癖的他来说简直头皮发麻,想都没想,反弹似的看见顾以沫脸就捏上去。
被捏中脸颊的某人,还赖在上面死活不醒过来:“陈姐你干嘛啊!我再睡一会儿!”
许世安黑着脸凑近:“你看清楚我是谁,你看清楚你在哪里!”
顾以沫脑子那根线像断掉然后又突然被强制输进220负电流,猛得一个挺身,嘣的一声撞许世安脑门上。
“啊”“妈的!”
两个人抱着头痛得乱叫。
“你干嘛离我那么近?”
“你干嘛睡我腿上?”
“我不知道啊。”
“赶紧给我起开,今天之后别让我看见你。”许世安仰天长叹一口气。
“谁愿意啊,你个下巴豆的家伙。”顾以沫也叹气,爬起来站到树边上去活动身体了。
许世安也打算起身,用手撑了两遍没起来,倒在树边隐忍不发,一副被人侵犯了的样子。
顾以沫看着眼里憋笑:“你别一副半身不遂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昨晚上怎么你了。男人这么不行,可真是……”
还没说完,被某人怒吼打断:“你还过来扶我起来,我被那只猪头压一晚上,腿没废也麻了。”
顾以沫冲到许世安身前,死劲掐他大腿:“我告诉你,腿麻了就样这样这样。”
“啊。”许世安又是一声惨叫,然后赶紧把顾以沫两只手腕给握住,“扶我起来!”
“你放开我啊,我才好扶你。”
“不用,你就站过来,像根竹竿一样。”许世安拉着顾以沫的手腕,把肩拌到自己想要的高度,整个人体重压上去,一撑就起来了。脚麻酥酥的一阵一阵向全身钻去。
顾以沫不耐烦了“站起来就好了,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下来。”
“跟个骨架一样,要啥没啥,磕着我了。”说完还故意摸摸自己胸口装一副疼的样子。
哪知道顾以沫没有理他,背对着静默不语。
老实说,外人的闲言碎语顾以沫觉得是连风都不如,风还有个味道,有个冷热,有个感受。她现在正十分美好的欣赏着天空的调色,呼吸着清晨的凉风,连看脚下的泥土都带三分慈爱,最后喃喃自语:“可以不走就好了。”
“你不走就是行走的活靶子。”哎,真是煞风景的人,许世安站起来了,看起来人模人样,但顾以沫就是看到他就心烦。
她现在连怼都懒得怼他了,大踏步下山去,怀着满肚子心事和不乐意。想着回去陈姐又要开始安排满满的行程,说不定马上就得重新接个新剧给关进去。想着事也没注意脚下,踩到一个小石头,步伐一下乱了,开始往下滑,她连抓两棵树没抓住,眼看着就要滚下山去了。
感觉身后一个大力,直接把人拉回一个坚硬的怀抱,耳边传来轻身:“你听话一点好不,下山我就不管你了。”
顾以沫耳根子发软:“嗯知道了,放开我。”
许世安把手慢慢松开,但手还是在顾以沫身侧左右形成一个环。
顾以沫白了他一眼:“你这样,我怎么走啊,我又不是唐僧,徒儿你把圈去了行不。”
许世安作罢:“行,那你走我身后去。”把顾以沫像提猫咪一样,提着后脖子的衣服拉到他身后:“乖,听话啊,给爷省点心。”
“怎么说话呢,小许,你多大啊?”
“这反正比你大还是有的。”何必给许世安科普了顾以沫半天,唯一记住点信息,女的,明星,才20岁。刚想到何必,电话过来了。
“我的乖乖,醒了?”何必叨叨逼逼的声音从电话传来。
“说正事,我带她下来了。你在哪里?”许世安回头看了一眼背后的人,嗯,不错,挺听话的。
“在学校,盯着看有人回来找她没有,昨晚上还算平静,没人。我们送她走了以后,跟着一起出发哦,你可别又给我出什么幺蛾子。”何必还是不放心。
“我知道,我们可能6点整到。”许世安感觉后背闷哼一身,腰像被两只小爪子抓住,隔着衣服却蹭的痒酥酥的,慢慢转头回去,看着一个毛茸茸的头贴在背上。
“我不是故意摸的,我真不是……”顾以沫急得解释。
“我知道,撞就撞呗。”许世安笑笑,看一脸慌乱的她。
“怎么啦?什么撞了?你又出什么幺蛾子了。”老妈子在电话里又急得跳脚了,听筒里叽叽喳喳的闹个不停。许世安故意把电话拿到顾以沫头顶,眼睛看着她,对电话里说:“没什么,被一只小猫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