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许世安先醒,不能说先醒,他几乎一夜未眠的。那满屋子散落的珍珠,裙子变成一块黑色的布,躺在地上,好似还在诉苦。
小火锅还在桌上,油已经凝固了,啤酒罐倒在桌上。总之,许世安的屋子从来没有这么狼藉过,顾以沫来了之后,变得颇有几番她屋子的感觉。许世安把拖鞋从地上找到,把医药箱提进屋。顾以沫裹在被子里,睡得跟死猪一样,很疲惫。许世安悄悄把被子拉开。
顾以沫捏着被角,不愿睁开眼睛:“你干嘛啊?”藏在里面,只露出一个头。
许世安俯下身:“昨晚都看光了,你还藏什么呀?”抱着睡了那么多天,终于得以好好欣赏品尝。
顾以沫哼一声:“每次看,价格都不一样!明星知道吧!每次都有出场费!我那衣服你先赔了再说!”
许世安不依不饶把她从被子里扒拉出来说:“衣服都是会赔的,但是人是我的。”顾以沫还往被子里钻。许世安一把按住她手臂。
顾以沫痛的轻声“嘶”。
许世安嘴里说着话,手上动作可是一刻没停,立马把碘伏拿起来说:“这可不是我弄的啊,昨天被踩的,快翻过去趴着,后背还有被踩的。”手里还拿了云南白药喷雾。
顾以沫这才想起来,怪不得他昨天晚上极度克制,就是把枕头捏变形,也没压着一丁点自己。一个男人怎么会做到如此霸道与温柔共存。
以前就听人说过,不要听男人怎么说,要看他怎么做,怎么对待你。
顾以沫叹口气:“哎,以前我都不在意这些小伤的。你这样让我越来越脆弱了。”
许世安故意手上加重力气:“你那么坚强,那我拿来干嘛的?摆设吗?你直接就能抡奖杯砸人了。你能干啊,女主安保卧底一起干了。你以后,必须只能靠我,我耍帅的时候,别给我抢,一边儿去。”
顾以沫后背被擦得太痒了,他把云南白药喷上去,药水顺着流,许世安就拿手掌轻轻的搓均匀,还帮她吹气,生怕伤口疼了。估计许世安的队友,看到他连这点破皮伤口都这样对待,直接能目瞪口呆。毕竟以前大家都是训练时,撕掉一块皮,战斗结束后都不会发现的。
可见啊,当一个男人心细起来,那是多么细节。不要说男人粗心大意,当真正心在你身上时,他啥都能考虑到。
顾以沫忍不住,轻声“嘶”了一下。许世安看她后背弓起,喉结上下滚动。
手突然把她腰提起来,在她后耳处问:“想吗?”
顾以沫愣了一瞬间,反应过来问:“这样啊?”她看不清许世安脸,只感觉灼热的气息开始喷在背上。
许世安还在克制,昨晚上他怕顾以沫已经痛了,毕竟后面她都晕头转向,不省人事。许世安两只手还在后背继续上药,从腰窝处往侧边推开药,问道:“昨晚上痛吗?”
“还好啊。”顾以沫本来是回答问题,他手推的自己发痒,竟然出声变得有些颤抖,心跳越来越加速,竟有点心慌了。
许世安下一刻就把她拉了起来,顾以沫抓着枕头紧张得问:“啊?”她在电影里都不多见,完全不知道怎么办。有点好奇又有点紧张,未知而新奇的领域。像亚当夏娃对苹果的好奇。一旦有了好奇就停不下来了。
许世安还是说:“别怕。”中药味弥漫在房间里,不言而喻的感觉膨胀在两人间。都知道下一步要什么,近在咫尺,爱却生怯。
许世安搂着顾以沫,整个手从后背把顾以沫环绕起来,让顾以沫想起来,第一次和他从山上,下山的那天清晨他也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