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他也不会把林昭棠小时候的事和宋言洲说啊。
我是白痴还是你是白痴。周白回了个无语的表情。
林昭棠又狐疑地转过去,正对宋言洲,“你怎么知道?”
宋言洲笑得眼睛眯成一道月牙,一时竟然笑得有几分猖狂,他挑了下眉,舔了舔下唇,侧头吐出两个字“秘密。”
林昭棠没料到平时无比正经的宋言洲也会逗起她来,无语又带一丝愠怒地侧头看着他。
宋言洲得逞地笑意漾上眉间眼角,很久没有消散。
“宋言洲居然这么会撩。”孟芙小声和许令仪说。
实际上许令仪也被今天的宋言洲吃了一惊。
许令仪一向是个七窍玲珑心的女生,比如初一时她就看出来周白对林昭棠有着超出友情的喜欢,甚至那时候连周白自己都没有觉察。
而宋言洲对林昭棠,虽然一中学生流言蜚语传来传去,但许令仪从来不确定,因为宋言洲是那么稳定那么周全,直到今天,直到此刻。
他的温文尔雅、虚怀若谷给了所有人,却只把一丝玩世不恭、放肆撩拨给了林昭棠。
宋言洲你的心思昭然若揭啊。许令仪暗想。
“你们在背着我说什么悄悄话!”王笑天纵是已经有了几分醉意,也已经看出了宋言洲和林昭棠来来回回之间的暧昧气氛。
池烨感觉旁边周白周身笼罩的气压越来越沉,起身道了句:“我们撤吧!”
几个人互相搀着搂着,到了酒店迎宾处。
宋言洲递过去一张卡,“从这张卡里划账。”
林昭棠道了句:“我付过了。”
几人疑惑看她。
“就当是我利用二位形象赚钱的回报吧。”林昭棠看了眼周白、宋言洲,笑道。
“林姐大气。”池烨和王笑天做作赞叹。
宋言洲笑着点点头,收起了卡,冲林昭棠抬了抬下巴,“好,我欠你一顿。”
王笑天叫嚣着“我还没玩够,我要去唱K!”
“我也要我也要!”孟芙难得一次和王笑天意见一致。
众人准备出发下一站。
林昭棠猛然感觉一个脑袋裹着酒气,搁到她肩膀上,手顺势拉住她的胳膊。
周白醉成这样?
“我醉了,送我回家。”听着是命令,但腔调里都是央求,甚至还带了点撒娇。
林昭棠无奈,换了个姿势,拉住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肩膀上。“我先送他回去了。你们玩,下次约!”
一个大沙包挂到林昭棠身上,她急于脱手。
还没等其他人反应,林昭棠就把周白塞进了酒店门口的出租车上,自己也坐了进去,挥着手和众人再见。
“真是开了眼了,高冷的周白喝了酒变成粘人撒娇大狗,谦谦君子宋言洲喝了酒变成撩人魅魔,酒真是个可怕的东西啊。”孟芙念念叨叨地和许令仪道。
出租车上,周白半依着林昭棠,醉眼迷离。
“师傅,请开到贤诚小区。”林昭棠倾身和前座的司机师傅说。
“师傅,到1970街区。”周白打断。
林昭棠一脸诧异,周白拍拍她的手,“先和我去个地方。”
去那里干嘛?
1970街区是明市一个文艺工作者聚集的街区,远近很多有理想的文艺青年都会聚集在那,里面盘踞着读书会,小剧场话剧,民间合唱团还有民间舞团等各种团体和活动。
下了车,一阵冷风吹来。
林昭棠裹紧棉服,周白也怕冷似的,和她紧紧挨着。
这家伙怎么喝了酒像个粘人的狗。
林昭棠侧脸看他,那张煞白的脸上看不出半点醉意,走起路来也虎虎生风,步子稳得很,这家伙是真醉假醉,这么快就醒酒了?
周白轻车熟路地戴着林昭棠在1970街区里穿街走向,走到一个小清吧模样的小房子。红色砖墙爬满了一墙的爬山虎,即便是冬天,还染着绿意,木制的花架上各种绿植,文艺清新。
随着一串风铃声,林昭棠跟着走进去,才发现一个小合唱团正在排练。
男女老少都有,他们讨论着自己所在声部的处理。
舞台中间的指挥示意,众人收声。再一起势,如林间微风的歌声响起,词一听就是原创,调侃的是过年回家被催婚的事。
不同声部的人互相对望,眼神很有戏,不像在唱歌,像在唱歌剧。
好有意思啊,林昭棠一下子沉浸在他们的表演里,跟着打起了拍子,摇晃起了身体,小声地哼了起来。
一曲唱完,林昭棠忍不住给他们鼓掌。
“张叔!”周白呼唤台下全程站着观望的一个人。
“这是这个团的团长,张叔叔。”周白向林昭棠介绍。
“张叔叔你们演出太棒了,我都忍不住跟着一起唱了。”林昭棠赞叹道。
“欢迎加入啊,我们这本来就是民间自发组织的,各行各有都有,一般都有些声乐底子,各种原因没有走专业路线。”张团长一脸骄傲“不过我们团员都很有热情,从不缺席排练,几支曲子都已经上了榜单。我听小白说你学声乐很多年了,也一直在学校合唱队训练是吧。”
“嗯,我喜欢唱歌。”林昭棠笑着一个劲点头。
“欢迎加入我们,我们预计明年开一场小型音乐会,现在不少广告商在和我接洽,我们在网络上很火哦。”
“嗯嗯,我真的很喜欢你们的歌声和表演,可以说是一见钟情。”林昭棠眼睛亮晶晶的,一个小梨涡随着笑意深陷下去。
张叔叔是周白爸爸的发小,周家出事后,张叔也帮了忙。
回去路上,周白淡淡道:“如果从合唱团退出,你可以有空来这,热爱从来不受限于地点。”
林昭棠认真地“嗯”了一声。
这几天林昭棠都因为没达到妈妈要求,要退出合唱团而不开心。
没想到这一切只有周白发现了。
林昭棠心头一暖。
周白心领神会,看着她也似有若无笑了笑。
他们好像一直有这样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