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棠姐昨天一下午找遍了小镇,去买鸡去做的。”
李一飞跟他绘声绘色描述了一下林昭棠如何百费周折,这鸡汤里包含多少浓情蜜意,当然都是他自己脑补的。
他就看着周白脸色肉眼可见地温和下去,甚至笑了一下,打开喝了几口。
旋即又抽出筷子吃了起来。
狼吞虎咽了五分钟,吃下去大半。
下车前,想起一件差点忘记的事,叮嘱李一飞,让林昭棠今天下戏在酒店大厅等他。
这天周白拍得尤其顺利,基本再加一个半天,他的戏份就可以杀青了。
照例今晚周白是要见缝插针再休息两小时的,但是他如约到酒店大厅接到了林昭棠。
林昭棠一上车,就看到周白困得闭着眼睛脑袋后仰。
她感觉一阵心疼,把他的头轻轻拨到椅背正中央位置上,又把座位上的毯子,往他身上盖了一盖。
周白眼睛没有睁,嘴巴念叨了一句“我没事。”就安心地在倒头睡着了。
车并没有开多久就到了一家饭庄,毕竟镇子也就这么大。
这饭庄在这小镇里已经极尽所能的高档了。
周白扣上帽子和口罩,下车就迅速进了酒店,林昭棠紧随其后。
进了包厢,还没有人,周白继续趴下补觉。
林昭棠想问他,他们来干嘛,又不忍心打断他的睡眠。
像是心有灵犀,周白依然闭着眼,说了句:“带你拜师。”
大约十分钟的功夫,包厢门推开,万麒的助手推门,引着万麒进来了。
门开的刹那,周白就站了起来,一脸神清气爽,林昭棠简直怀疑刚才一直困得眼睛都睁不开的人和眼前这个精神抖擞的人是不是同一个。
“师哥。”周白伸出双手和万麒握手,引他入座。
“小白,谢谢你啊,来救场,何荃没为难你吧,她肯定不愿意委屈你来接这种小制作,还不是男主角。”万麒笑着说。
林昭棠惊讶,看惯了他虎虎生威、不苟言笑的样子,他居然还会笑?!
“师哥,不说这种见外的话,你一个电话,我就会过来的。”周白给万麒倒了杯水,很真诚地说道。
万麒端起杯子,喝了口水:“这圈子笨蛋太多,和他们沟通太难,还是我们清大的交流起来轻松。”
哦~怪不得周白叫他师哥,原来他们都是清大学子。林昭棠慢慢在心里理清条理。
周白顺势引荐林昭棠:“师哥,这就是我和你说的林编剧,入行不久,刚刚参与编了《天蓝蓝的那些年》,特别渴望拜入您的门下。”
林昭棠瞬间明白了那句“带你拜师”的含义,立刻举起杯子,弯腰九十度,她还想着古代拜师,是不是要下跪,正要操作起来。
万麒把她拉了起来:“别别,别吓我。”
“万老师,一直只听过您的传说,这回见到真人了,感觉过于激动。”林昭棠非常擅长真心诚意地表达崇敬。
周白想到她这些年的彩虹屁,不动声色笑了笑。
一点没变。
万麒问了问她基本情况,觉得都还行。关键是周白力荐的,周白这么靠谱,自然是值得信任。
万麒没多说什么,让助理进来,让他准备合同。
林昭棠又正式行了拜师礼,算是抱住了大佬的大腿。
不过这师傅请进门,林昭棠开始了真正暗无天日的忙碌,三五百字都能让她改上十遍八遍。
但是高人的确是高人,他每次扫几眼,三两句丢给她,让她回去修改。
她回去再看看自己的原稿,细品那三两句,就感觉到了其中言简意赅的力道。
仇珊珊本来就签了编剧工作室,纯粹也是来学习的,她知道林昭棠签到了万麒门下,震惊了一晚上,林昭棠只说了李一飞引荐,不想让人非议周白。
庞新在剧组几乎是社会主义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两个人连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
人一忙碌,就会忘了时间。
等林昭棠终于从纷繁的剧本里抬起头来,剧已经拍到了尾声。
人间已经五月,芳菲已尽,盛夏将至。
林昭棠回到宁大,高低睡了一个礼拜,补足了觉。又回归校园生活,休整了半个月,终于又活了过来。
这个六月,周白要提前毕业,她答应了要去参加。
简单收拾了下随身行李,林昭棠启程京市。
路上,她刷着《天蓝蓝的那些年》的各种新闻,宣传物料。
无意中看到一个采访,主持人针对观众最感兴趣的荧幕初吻话题问周白。
主持人:Crisis,你入行以来一直没有拍吻戏,是对这个特别介意吗?
周白:我觉得作为演员,首先要尊重剧作者的创作初衷。
主持人:这次和桑妮在剧中的吻戏,引起很大关注,尤其是吸引了很多女性观众,甚至磕起你们俩的cp。你知道吗?
周白淡淡道:那个吻是作者笔下桑朔对莫小米的吻,不是我对女演员的吻。还是希望大家更关注故事和角色本身。
林昭棠默默给他点了个赞。
周白还真的挺会应对记者刁钻提问的。
一到京市,她并没有先去清大,而是拐去了一个陌生的小区,一看就是个租住户集中的小区。这里住着这些年来一直忠心耿耿帮她经营书粉群的氮棍の松心,他们后来在线上聊了聊,她得知松心也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女孩子,独自在京市打拼。
林昭棠按照直接寄过快递的电话打过去,却没人接。
她便直接按照地址寻了过去,可惜对方留的地址,只写到了单元楼,应该一直就送到菜鸟或者云柜去取的。她便干脆在这栋单元楼下等待,并给松心留了个言。
没想到她从下午等到晚上六点,对方都没有回电话。
她站得脚都麻了,正要走,却被一个人喊住。
“棠姐!”李一飞惊讶道,“你怎么在我家楼下??”
世上有这么巧的事情??
林昭棠也傻眼,她还是试探问了问,“你们家楼上有没有个叫氮棍の松心的人?”哪有人会用网名互相称呼呢?她也是随口问问。
李一飞却皱起了眉,“慢着慢着!怎么这么熟悉?”
他一直自诩是经纪人圈子里记性最好的,过目不忘,这会儿不认输地苦思冥想,终于拍了下脑门,想起来了。
“之前白哥要了我家地址,说要寄个包裹到我这地址,叫我到时候转交给他。那个地址的名字就叫这个什么松心?”
林昭棠微怔在原地,许久,还是不敢相信,又问了一句,“那这个电话是你的?”
她报了一遍,松心留给她的号码。
“哦,这个号码是我私人号,我有两个手机。”李一飞如实道。
氮棍の松心是周白?
周白是氮棍の松心?
念着念着,她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把这个网名倒过来念了念,眼睛忽然发亮,果然,真相大白了!
等林昭棠把这个惊天发现悄悄告诉许令仪。
许令仪笑了有一分钟,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这周白真是够幼稚的!
她停了笑,又卖关子似的说:“我前几天可是和池烨聊天发现一个漏洞,逼问才知道一件事哦。”
“什么事啊?”林昭棠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