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昭棠一路跑回半湾,还好,他的车还在。
按了指纹进门。
周白竟然还扶着岛台站着,是她离开时候的姿态。
照片已经被捡起来,可是褶皱长张牙舞爪地分布在照片上。
周白听到她开门的声音,却把头别过到一边。
“周白。”林昭棠走过去,轻轻喊他。
周白没有理会,赌气似的把头别得更厉害了。
“对不起,我今天听说你去节目上澄清,你和我只是熟人。对不起,我是白痴,我——”林昭棠涨红了脸。
周白依然没有理她。
林昭棠却见岛台上悄无声音滴下了一粒水珠,接着又是一粒,砸碎了沉默。
很安静,但她耳中却几乎震耳欲聋。
林昭棠两只手捧着周白的脸,把他掰过来,周白起先一股劲拗着,她软软的小手触上来,他就不自主地放松了。
林昭棠捧着他的脸转过来。
眼泪盈满周白的眼眶,充盈到一滴接着一滴地往外溢,直至泪流满面。
林昭棠忍住声音里的颤抖,手指轻轻拂去他的泪珠,轻轻地说了句:“周白不哭了,我给你买糖吃好不好?”
幼儿园滑滑梯下,她捧着他的脸说“我请你吃彩虹糖。”
高一的公交车里,她捧着他的脸,叫他回答。
无数似曾相识的一幕幕从时光里冲出,交叠在他们眼前。
……
周白压抑住不断上涌的泪水:“我不能毁掉你的事业。”
林昭棠含泪笑着说:“你不是说了吗?我靠的是自己的实力。”
周白:“还生气吗?”
林昭棠:“还生气,怎么办?”
周白:“我跟你道歉。”
林昭棠:“没用。”
周白含着泪苦笑了一下,她还是像小时候一样难缠。
林昭棠垂下眼,又抬眼:“你再回答一次,你,为什么要做那些,所有的那些?”
周白抬眼,眼眶里都是泪:“因为我喜欢你,一直喜欢,从很久很久以前,比你喜欢我还要早得多。”
林昭棠多年前悬在半空中的心终于落了地,哭着亲了上去。
眼泪顺着两个人的脸颊往下流。
周白轻轻吻掉她的眼泪。
“高三那年,我就对自己发过誓,不会让你哭。”
林昭棠含泪笑着说:“这是省状元说出来的话吗?哪有人不流泪的。”
周白举起手机,给她看一幅画,画的正是周白那个幼稚到极点的头像。
“你知道我这个微信头像,是你小时候画的吗?”
林昭棠笑了:“我真的忘了,我还吐槽过这幅画多么幼稚。”
周白傲娇地扬了扬下巴:“多的是你不知道的事。”
林昭棠拧眉撅着嘴:“告诉我。”
周白故意倔强道:“我就不说,你自己慢慢发现。”
林昭棠背过去不理他,周白慌了,缴械投降,从身后环住她,林昭棠侧头看他,一眼就知道他担心她生气。
忍不住手指在他下巴挠了挠,嘴里还一串“丢丢丢”的声音。
逗狗呢?周白不满地抓住她的手,堵住了她的嘴。
林昭棠被他一路亲到房间,终于逮着机会喘了口气:“你上次不是说不会,没有经验。”
周白早已满脸绯红,在她耳边轻咬了一下:“你不知道我学东西很快吗?”
林昭棠很快发现他不止学东西快,动手能力、探索精神都很强。
她只感觉漫天繁星晃荡在眼前,从未察觉到的身体的某些开关被周白一一摸索。
他像极有耐心的探险者,在陌生的领域,悉心温柔地推敲着、试探着、挑衅着。
一旦摸清了门路,便激流勇进一般,节节推进,最终攻城略地。
周白也在微微的痛感里闷哼出声,从前没读懂的那句“星河欲转千帆舞”,终于明白是什么感觉了。
周白那晚做了个梦,一艘飘荡的小船,靠了岸,那海岸极美,宁静、细腻、雪白、海浪声拍着小船,稳稳地停在朝阳里。
……
次日,周白醒得很早,出客厅倒水间隙,看到李一飞鬼鬼祟祟往外走。
周白旋即盯着他。
昨天一通意乱情迷,他都忘了,这人昨天一直在半湾客房。
李一飞依然很识相,赶紧先发制人:“你这房子隔音很好,我昨晚睡得很早。”
周白依然盯着他发毛。
李一飞赶紧又找补了一句:“今天樊哥节目一上,我应该没有在这的必要了,我先走了。”
林昭棠十点才醒,周白递来一杯水。
非常及时,她感觉嗓子很干哑。
洁白的锁骨裸露着,周白忍不住探身亲了一口。
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的缝隙撒了进来,周白早已穿上居家服,而她还裹着被子,遮着不着寸缕的身体,她忽然有点害羞。
周白其实也是,随即起来转身,把窗帘拉严实,也顺势掩住自己再次萌生的情动。
林昭棠火速把衣服穿上。
周白一转身,居家服很不服帖地套在了她身上,歪歪扭扭,周白笑了笑,觉得她实在可爱,帮她理了理衣领。
林昭棠一时不知该开口说什么,周白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今天回趟明城吧,我很久没回去了。看看你爸妈,我外公外婆。”
“啊?今天?回明城。”林昭棠一脸惊诧。
“怎么?做了坏事心虚啊?”周白笑了,看着她。
林昭棠反而理直气壮了:“要怕也是你怕,小心林警官揍你。”
“对,我超级害怕,所以准备负荆请罪。”周白笑着看她。
林昭棠反而警惕地看着她:“你可别跟秦老师说我们俩在谈恋爱之类的。”
周白皱了皱眉:“难道不是吗?”
林昭棠摆出个傲娇的小表情:“昨晚你是跟我表白了,但我还没有答应你啊。”
周白看她一脸得瑟,忍住笑意,咬着嘴唇,点点头说:“你没说错。”
林昭棠正得意,毫无防备之际,对面的人已经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