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话骗骗你妈得了,你那些相亲对象哪个不是出身名门,工作体面,能力超强,就上次那个徐主任,我觉得做你的贤内助挺好的。”王笑天认真地说。
“再说吧。”宋言洲敷衍了一句。
她们是很好,但都不是她啊。
“林昭棠我也觉得是有几分可爱,而且比较活泼比较幽默,确实你们体制内的女孩子正经了点,要不,你看看高校的,不是徐阿姨也给你介绍了吗?”王笑天是真心实意地替他操心。
“你少替我担忧了,你自己呢,我刚才听说你还在死缠烂打啊?你没完没了啊!”宋言洲问。
王笑天又来了精神,说道:“我告诉你,我是认真的。而且我很确定,孟芙也喜欢我。”
宋言洲轻笑一声:“你确定你不是白天课上多了,产生了幻觉?”
王笑天不服气道:“不信拉倒,等着瞧。”
两个人互怼了几句,王笑天还是正色说:“你这次是点名她来这部剧里做编剧吧!哥们劝你,真的别这样,我看了难受,你是宋神!是我的人生偶像。舔狗这种事我来做就行了。我看不得你难受。”
宋言洲淡淡回了个“知道了。”
林昭棠第二天启程返京,没想到一进半湾,周白居然在。
一桌丰盛的粤菜在桌上,自从林昭棠去年去岭南跟组拍了三个月的戏,她就爱上了粤菜,所以家里的粤菜出现频率也越来越高。
“池烨毕业都还顺利吧?”林昭棠问。
“嗯,这家伙不错的,还是优秀毕业生。”周白说道。
两个人的公司这两年也开始加速运作,周白也开始转型身份,逐渐减少了在演艺圈的工作。
“下周,我要去参加仪仪的毕业典礼。”林昭棠说。
许令仪四年前考上了京市一所普通院校,选了自己最感兴趣的天文学专业,今年也已经准备继续考本专业研究生。
周白接道:“我和你一起去。”
林昭棠觉得每次收工回家,洗完澡那刻是最舒服的,全身心的放松,今天也一样。
一出来,却见周白还在客厅沙发坐着,翻着手机。
见她出来,周白轻笑了一声:“这次去宁市,见到部长了?”
林昭棠听他话里有话,酸溜溜的,生出了逗逗他的心思:“嗯对啊,还亲切友好地交谈了。”
周白咬着后槽牙笑着点了点头,直接进了书房。
这家伙每次不高兴都是这样子,表面上还要装得多大度似的。
林昭棠悄悄进了书房,看周白似乎很认真地在看书。
她伸手过去,勾起手指在他下巴戳了几下,她惯用的逗狗姿势。
周白不为所动,不理她。
“我怎么闻到酸溜溜的味道,家里醋翻了吗?”林昭棠故意自言自语道。
周白目不转睛地对着书,依然不理她。
哟,今天定力很足嘛!
林昭棠踮着脚凑到他耳边。
周白就感觉一阵热气痒呼呼呵到他脖颈间,她软软的嘴唇蹭在他的脖子和耳垂之间,蹭得他酥酥麻麻一阵。
接着她娇柔的声音蛊惑似的吐出几个石破天惊的字。
他神色大变,他从没想到她会说这么勾人的话,一瞬间绷不住了,顿时面红耳赤,几乎是撕开了她的睡衣,抱着她坐到了桌上。
他的手和唇在比赛着谁更急迫。
“你是不是故意气我?”他气恼地说着,已经把她提到了墙沿。
待到她无力地挂在他身上,他还是不满足地扶着她的腰肢,反身将她压在了桌上,每个力度都透着惩罚似的,直到她招架不住……
筹备婚礼实在是个非常磨人的过程,李一飞忙前忙后,布景、鲜花、调度演出人员……他觉得经此一役,他可以直接转行做婚庆了。
林昭棠也是带着伴娘许令仪、孟芙、周铭莘一起试穿婚纱、伴娘服,试妆造,选首饰和婚鞋,包括设计迎亲刁难新郎的环节。
几个人折腾了一个多月,终于把各项大小事宜落实。
领证的日子定在了婚礼前一周。
这天,林昭棠终于忙停,送走了她姐妹团的帮手,周白晚上才能回京市,她忙里偷闲,打理下半湾的花花草草,正摘着黄叶子,忽然门铃响了。
林昭棠开门,发现来人竟是周雪弦。
“阿姨。”林昭棠赶紧放鞋子,请她进来坐下,自己泡了杯茶。
这些年周雪弦已经恢复得很好,容光焕发,而且最为难得的是那份终于回来的气定神闲。
“棠棠。”周雪弦笑着叫她不要忙了。
自从林昭棠和周白在一起后,她很少来半湾。
只要你们好好的就好。每次看她,她都这么说。
不过她常常在节令和换季时,叮嘱周白给林昭棠换被子,准备点换季的花茶,林昭棠是不知道的。
“棠棠,谢谢你。”周雪弦开口。
林昭棠一愣。
周雪弦接着说:“没有你就没有现在的周白,我真的很感激你。”
林昭棠觉得有点莫名,她也没做什么啊。
看出她脸上的神色,周雪弦娓娓道来。
周白从初一转学后,一直不开心,在新的学校也不太融入。当时他几次提出想回城北,但是周冠声都没有理会。
直到家里出事,学校那些富家子弟趁势踩周白,他经常带着伤回家,一脸的愤恨,人也开始离经叛道。
他的小小世界观里,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他要打回去所有的拳脚,他要比这些人更狠。
周雪弦一头忙着周冠声的事,一头竭力去学校申讨,但是这个私立学校本就靠赞助生存,也是会拜高踩低的,周雪弦决定给周白转校。
才有了后来周白高一开学后才进明市一中的事。
“他去了一中,我再见他,明显感觉他之前长得一身的刺都拔了,他给我看他的手机,里面都是你的照片。我大概就知道了,他这份温和是哪来的,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周雪弦道。
他们俩在高中的三年,周雪弦每次见周白,都觉察他越来越好,初二初三那是冷漠、狠厉的表情都不见了,温和、平静了很多。
虽然提到父亲,他还是满眼破碎,但是大概时间是抚平伤口的良药,他快乐的时候多了起来。
“当时我就觉察他对你很依恋,你的一举一动都影响他的情绪晴雨表。”周雪弦微笑。
“有吗?我高中一点没有感觉到啊。”林昭棠脸色有点古怪。
周雪弦从包里掏出一个很厚重的大册子,是绘画本,抬着递给林昭棠。
她翻开,都是彩铅画,每一张都画的她。
画册一角有周白的签名和日期,是从初一那一年开始的。
一张一张地翻过去,林昭棠的鼻子有些发酸。
那一年的生日礼物,原来是冰山的一角……
周雪弦又递过来一个大罐子,里头是无数的彩虹糖。
“这是什么?”
“你小时候是不是经常送他彩虹糖,他攒的,搬家时候一直带着的。”
“他那小房间里还有很多类似的痕迹,但是我们家出事时候太乱了,我也没有来得及帮他收好。”周雪弦叹了口气。
“他父亲突然去世之后,我感觉他阴郁了很多,又上高三,我又忽然倒下,真不知道他怎么过来的。幸亏你和向松秦老师在他身边。”周雪弦其实都不去回想那段过往,太心疼了。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上大学之后一直心事重重,整个人不复在一中时候的轻松。还记得我之前在疗养院和你说话的那次,你们俩那几年是不是都断联了?”
林昭棠点点头。
“我知道我那话会给你压力,但是还是没忍住,因为那段时间我发现他手上,身上总有伤,问了池烨才知道,他那两年难过的时候会压抑到把自己抓伤,一度还□□神类药物在控制。”
林昭棠心中一阵剧痛,她是真的不知道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