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从未与它进行一场关于安逸与沉沦的赛跑,而是早已挣脱了它划定的维度,踏上了它永远无法触及的星际征途。
它许诺的永生,是没有未来的死寂;
它给予的富足,是没有意义的堆砌;
它营造的安稳,是囚禁灵魂的枷锁。
它的世界,是闭环、狭隘、停滞的幻梦;
而人类的世界,是开放、辽阔、永远向前的星河。
列车窗外,是永远重复、毫无变化的次元乱流,是千篇一律的虚无风景,是死寂到窒息的永恒;
星际深空里,求索号在赤火星上稳步探索,留守的人类在废墟上不断创造,文明的火焰在星辰间熊熊燃烧——那是鲜活、炽热、永不熄灭的自由。
一静,一动。
一囚,一自由。
一死寂的永恒,一燃烧的文明。
求索号的语音在列车空间里一遍遍循环,灵能电磁波持续冲刷着虚妄的壁垒,沉睡的灵魂被一点点唤醒,破碎的幻境再也无法弥合。幸福列车徒劳地运转着所有残存的灵能,试图修补统治的根基,却终究抵不过人类文明向前的洪流。
它如同被文明彻底抛弃的孤魂,在次元缝隙中孤独行驶,永远困在自己精心构建的温柔囚笼里,再也无法触及那个奔赴星辰的人类。
而同一时间,这道灵能广播,也撞向了北境荒原深处的0-99号异像边界。
异像内部,缪应辰站在实验中枢的最高处,听着那道来自赤火星的广播,百万年未曾波动的眼神,第一次泛起了波澜。
他毕生追求的,是通过工具化改造,让人类摆脱异像的威胁,走向更远的星空。可他在封闭的黑箱里打磨了百万年,却忘了,真正的人类文明,从来都不需要被圈养的完美,而是哪怕身处绝境,也永远向往星空、永远向前的自由意志。
他抬手,下达了踏入异像以来,第一个打破封闭的指令:开放边界,仅允许他本人自由出入。
他的方案已经打磨完成,而外界的人类,已经用自己的方式,登上了星空。
这场关于人类未来的对弈,才刚刚开始。
而星寰联邦的人类,历经炼狱之苦,坚守探索之心,以赤火星为全新的起点,昂首挺胸,驶向浩瀚无垠的银河深空。
安逸的幻梦,终有尽头。
星辰的征途,永不落幕。
我们的灵魂,永远向往远方;
我们的文明,永远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