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他的家人偶尔也会暴躁的讲骂人话,但她真的从来没有听过这么多粗鲁的话。
偏偏那女生收拾的很慢,不堪入耳的话一直在持续。
荀阅真想伸手捂住耳朵,但手伸到一半,她停住了。班上的人听着也没什么反应,就是看戏或感叹的表情,她也不好意思捂耳朵,显得自己多矫情似的。
“读读。”言止礼在她身后拍她。
荀阅转过头,看着他,等他说话。
没等到他说话,倒等到了他的动作,他在她耳朵里塞了两个黑色的蓝牙耳机。
那嘈杂的叫骂声一瞬间消失殆尽。
等人走后,言止礼才帮她把耳机拿下来,然后晃了晃手里的药物:“处理伤口。”
因为这个教室上学期还是办公室,所以有一个长条没有靠背的沙发,在3班众多同学的苦苦哀求下,付兰大发慈悲的把它留了下来。
言止礼昨天晚上就想到它,觉得在那上药方便又合适。
荀阅正思考着怎么上药能不劳累言止礼还方便的时候,就听见言止礼半开玩笑的话。
“还用我抱吗?”
“啊?”荀阅虽然没反应过来但依旧因为他这句话惊讶。
他笑着解释:“在后面那个沙发上药方便些。”
荀阅了然,她站起身子,说:“我穿着拖鞋,蹭不到伤口,我自己走。”
说完就快步往班级后面的沙发走去了。
言止礼刚刚也就是开玩笑,见女孩这么惊吓,摇摇头,看来以后开玩笑要适度。
可别把刚养熟一点的女孩吓跑了。
到了沙发上,言止礼正常坐着,荀阅却要横着坐,沙发靠墙放着,本来那条需要上药的腿放在他的腿上就好了,但那条腿在最外面,单放的话屈的很。
正在她思考着要不要换个方向好方便那条受伤的腿单放,但她的想法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言止礼已经主动把她的两条腿都放到了他的腿上。
接着,言止礼帮她脱鞋袜,荀阅懊恼,怎么自己不脱了鞋袜再让他给自己上药,这样怪麻烦人,怪……
亲密的。
上药的过程中,荀阅微微往上抬腿,努力让自己的腿悬空。
言止礼注意到后,上药的动作未停,嘴上提醒他:“别乱动,一会不小心上药疼,你可不能讲我说话不算话。”
荀阅顿时把悬空的腿放好,刚刚那一会她的腿就好疼了。
见言止礼上药上的专心,她小心翼翼的问他:“你的腿累不累啊?”
正好要换一个棉签,荀阅见他抬头勾唇笑着问自己:“你到底是对我的体力太没自信,还是对自己的体重太有自信了。”
荀阅没听懂,带着疑问啊了声。
言止礼已经给棉签蘸好碘伏,倒也没低头,而是看着她说:“你真的很瘦。”
因为很少和别人讨论自己的外貌或体型,也很少听过这样主动的夸奖,她不适应的红了脸,接不上话了。
后排的同学们无意观察到这场景,开始呼喊身边的人看,人传人,最后全班的目光都在他们俩身上了。
班上所有人都看着在他们眼里清清冷冷、不苟言笑甚至因为武力值爆满很不好惹的少年,正近乎小心翼翼的在给他们班一个安静甜美的女孩上药。
轻轻上药,吹气除去疼痛,用手扇风晾干药物,包纱布,甚至于穿鞋穿袜,整个动作,除了温柔,就只能用小心翼翼来形容。
被言止礼帮忙穿好鞋袜的荀阅没注意到全班的视线,只知道把言止礼彻底麻烦了一遍。
不好意思的说:“下次我自己脱穿鞋袜吧。”
言止礼没答应:“自己穿袜子看不到伤口,容易碰到,还是我来吧,就一个鞋袜,麻烦不到哪去。”
荀阅不好意思再反驳别人的好意,也没说什么。
回去的路上,那些围观的人怕能把上任校霸打伤还毫发无伤的现任校霸不喜欢围观,一怒之下把他们收拾一顿,老老实实的转回身坐的笔直。
但现在是下课时间,不应该嬉闹玩笑吗?
荀阅回到座位之后问秦雅:“班里氛围怎么怪怪的?”
秦雅笑:“做贼心虚了呗。”
贺霖附和:“是的。”
想问秦雅和贺霖为什么不保护自己的同桌,提醒那些围观的人别看了?
你以为秦雅不喜欢磕cp吗。
你以为贺霖不好奇他礼哥头一次对一个女孩这么温柔,到底能温柔到哪种程度吗。
经贺霖观察,他得出了结论——无止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