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那位大人竭尽全力都无法取得的‘奇迹之石’，就让我期待一下在你们希望落空之后，所展露出的美妙表情吧。”

——

佐助就这样拽着未央一路来到了蛇窟大门附近。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走廊两侧悬挂着燃烧的火把，明灭的光影映照在少年渐渐棱角分明的侧脸，随风摇曳。

他放开那人的手腕，后知后觉地发现未央的右腕还缠满了绷带。

是那时候的……旧伤？

少年反而有些后悔方才那番粗暴的动作了

然而靠在墙边的未央始终都低着头，失焦的眼神空荡荡的，甚至比来时要更加失魂落魄了。

正当佐助考虑着如何开口之时，她却缓缓抬起了头，“……对不起。”

怎么会是这家伙先开口道歉啊。

他有些不自然地将视线移到别处，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不那么冷漠，“为什么要道歉？”

“我知道的，大蛇丸大人之前都告诉我了。”

未央下意识抱着手臂，似乎有点难以启齿，“佐助你之前选我当帮手，是不想让我再去给兜先生试药的。”

佐助的拳头突然有些硬了。

大蛇丸那家伙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所以我也心中发过誓，不会再这样轻视自己的生命。”

她的声音听上去甚至多些哽咽，“可是刚刚的我差一点就违背了那个约定，所以……对不起。”

“你还记得就好。”昔日的记忆涌入心头，佐助神情微动，想不到一年之前所结下的因果会于此刻重现。

“鸦肯定也不想看到你为了救他，把自己的身体当成赌注。”

“嗯……”

未央低低应了一声，可眼中的阴霾却挥之不散。

过了一会儿，她咬了咬唇，低得近乎听不见的声音透露着一股深切的茫然。

“……可是，这样真的好吗？”

“或许兜先生说的是对的。”未央仿佛被困在名为情绪的泥沼中无可自拔，“鸦……会不会真的只是因为走到了命运的终点？”

“而我是不是也应该接受，这终将来临的离别呢？”

她的语气从一开始的伤感逐渐平静得近乎麻木，也让佐助的胸口忽而泛起一阵烦躁的刺痛。

“你可不要太自以为是了。”

佐助单手撑着墙壁，黑色的眼眸居高临下打量着对方，“你又凭什么替我做出决定？”

他一字一句地、清晰地说道。

“不管你怎么想，我已下定决心要去找出那个什么辉石。而不是像你这样，连尝试都不敢就放弃了的……”

“胆小鬼。”

佐助的语气极为平静，平静得宛如暴雨将至前的最后静寂。

“我才不是胆小鬼！”

未央几乎是脱口而出，颤抖的嗓音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倔强。她看着面前悄然间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少年，眼中闪过一丝被戳破的慌乱，随即又被一种混杂着委屈和不甘的情绪取代。

“我也不想这样的……明明都说好了要一起吃晚饭，明明还有好多话想说，明明……”

她眼圈一红，却始终没有落泪。

“我不想就这样结束，我想救他！我也想亲眼看着鸦醒过来啊！”

她还是说出来了。

她终于将真实的想法说出来了。

不再迷茫，不再犹豫，不再退缩，然后……不再遗忘。

看着那人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佐助紧绷的神情也随即有所松动。

最后化成一抹极淡的笑意。

“是啊，”他应了一声，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静，却意外地带着一点柔和，“那你还磨蹭什么？”

“出发吧，目标，风之国。”

佐助不再多言，只是转身率先向着基地大门走去。这一次，他的身后传来了坚定而急促的脚步声。

夜色渐浓，残缺的下弦月照映着两人的身影，在他们的身后留下一长串影子。

交叠在一起的影子彼此延伸，更像是两条终于开始相连的道路。

第三十二章·生命辉石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