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又溟赞同地点头。
“我说真的,我很乐意——”谢木尝试把话题扯回来。
“didongdidong——wuwuwu——”
嘹亮的警报声再次盘旋在客厅。
“喂!什么事啊,”谢木抱歉地捏住手机,一边陪笑,一边走到阳台,“加笔没有灵感?但你昨天不是和我说已经有大致的企划案了吗......”
“缓兵之计.......所以是实在不行了才在周六来打扰我吗?”
“算了算了,嗯——你把现有的故事框架和分镜草图先发给我看,下午开一个腾讯会议我们聊一下。”
“我现在有客人,不方便......”
“没有,不是约会,就是一个帮了我大忙的朋友!请把你的想象力用在作品上,姐姐!”
如果可以,这时候谢木更想捂住眼睛当作自己不存在,但是事实却是他避免不了要面对因为工作电话而被自己独自抛在客厅的保护神。
甚至是自己邀请过来的。
谢木悲哀地盯着阳台上快要垂到地面上的玉米叶子,觉得自己的头颅应该像它一样恭敬才行。
“没关系的,工作要紧,我理解。”袁又溟礼貌地摊手,表示没关系。
千年来都在工作的自己,如果突然变得无所事事,估计会对时间感到厌烦,因此工作是调剂漫长寿命虚无感的良药。
袁又溟并不反感工作。
但是谢木并不认为,苦着一张脸地嘟囔:“但是我下午还要开个会!对接的老师因为灵感问题,所以可能没有办法按时完成任务。”
“那确实很紧急了。”袁又溟赞同地点头,“你忙你的,我可以在这里自己看书,你不用管我。如果我有问题,会留言在纸条上,你看到了就回复我就行。”
谢木:“......”
没想到从抽答变成了课后作业。
“一般你们开会会聊什么?情节的合理性?流畅度?诸如此类的?”袁又溟虚心求问。
理解作者对于情节的看法来说,对于读者是很重要的,这样可以帮助他更好地理解作品背后的作品。
谢木挠头:“差不多,可能还会讨论一些情节能否引起读者共鸣之类的,是否有充分的氛围感,毕竟这样好评才会多一点哈哈。”
袁又溟的右手撑着下巴眉宇中透露着几分严肃,他蓦地开口:“我可以旁听吗?”
“嗯——什么?”谢木有些慌张,眼神飘忽。
这和裸奔有什么区别,精神的赤裸比□□的赤裸更令人折磨。
墙上挂着的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谢木感觉转动的不是指针,而是火炉外的把手,一分一秒地愈加炽热。
但那毕竟是救命恩人啊,而且头脑风暴还可以多一份想法,也不担心他会外传泄露。
即使考虑到了自己的尴尬,实则没有半分利益损失。
“可以,我先联系一下她们,如果同意了的话,您就和我们一起开会吧。”谢木郑重其事地回应道,眼神堪比视死如归。
袁又溟补充道:“如果感到为难也没有关系,我可以在这里看看漫画打发时间。”
谢木摇头,不,为了保护神,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把袁又溟要一起参加组会的消息发在群组中,一下子就炸起了锅。
同意倒是都同意了,只是......
谢木在烽火狼烟中艰难地抑制大家的浮想联翩,叮嘱道:“千万不要发疯,是对我很重要的人。谨记,不要乱说话,不要乱说话,不要乱说!”
大家纷纷发来一堆暧昧的表情,谢木哭笑不得。
他缓慢地抬头:“可以的,只不过可能会有点吵,麻烦您见谅。”
“不会,是我应该感谢你。”袁又溟朝他道谢。
谢木连忙摆手:“举手之劳!举手之劳!”
半小时后,谢木后悔自己开了视频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