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二十七岁的李姓男子在自家中,警方正在调查其相关人士,最后确定是上吊自杀.......”
女主持人口齿清晰,谢木一下子就被吸引了注意力。
“真是英年早逝啊。”谢木嘟嘟哝哝。
袁又溟没有听清,问道:“什么?”
“没什么,就是看到了刚刚播报的新闻,有一个挺年轻的男子上吊自杀了,真是......”谢木用手在布满水汽的杯子上画着线条,可惜地说。
袁又溟想起了昨晚接收的死者,年纪也是二十几岁,只不过是被勒死的。目前他还没有收到对自己报告的反馈,这样的死状虽然少见,但也不是没有。兴许是之前受到过悲惨的遭遇,但那也不在袁又溟的工作范围之内。
况且吊死和勒死的死状是很明显具有不同的。吊死的人由于身体的重量只在绳索之上,所以勒痕只会在脖子的正下方。如果是自杀的话,手也不会有伤痕。像昨天的李延平先生,手上有挣扎的伤痕,脖颈处有多处均匀的伤痕。
他偏头看了一眼屏幕,心里生出几分不安感,耳边又传来谢木感叹的话语。
死因不一样,或许是巧合吧,袁又溟收敛了疑惑神情,淡淡地应和着谢木的说法。
“所以你要注意身体。”袁又溟提醒道。
死神不能干预生命秩序,即使是自己也有消失的那一天。时间很是公平,没有人能逃脱。人的生死同属于日新的坦途,没有本质的差别。
经过一个月的相处,出于私心,他不希望在短暂的未来看见谢木的名字出现在命簿之上。
他希望谢木能够寿终正寝。
谢木听着袁又溟好心的劝诫,骄傲地挺起胸膛,大大咧咧地说:“我最近可是比以往都要早一个小时入睡,饮食也比之前健康很多!您提醒我之后没过几天,我就去医院检查了,虽然有点毛病,但也吃了一段时间的药,现在感觉身体又健康起来了,果然是年纪上来了,想当年......”
袁又溟挑了挑眉,直勾勾地盯着谢木,看他想以年纪说什么事。
“谢木!”低沉的男声突然打破宁静的氛围,一个二十出头的男孩走过来和谢木打招呼。
袁又溟皱了皱眉头。
谢木也扬起了笑容回应:“哦哦,阿景,你出来买喝的啊,是呀,下午喝点汽水就好了,桃子汽水我也很喜欢喝哈哈。”
“就是听过谢木哥你推荐我才来买的,刚刚在那边看了一会,确认是你才过来打招呼的。”叫做“阿景”的男孩害羞地挠了挠头,解释道。
怎么还是没见过的人,袁又溟抿着唇,周身的氛围冷了下来。
“这位是?”阿景用眼神询问谢木。
谢木赶忙介绍:“是......”
袁又溟开口:“是他一位很重要的客人。”
阿景刚想开口说什么,就被在外面等候的朋友催促。
“阿景,你快走吧,朋友好像很着急。”谢木示意。
“好......下次见,一起吃饭啊。”阿景瞟了一眼袁又溟,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在朋友的叫声中跑出去了。
“你认识的朋友还挺多的。”袁又溟主动开口。
谢木咧嘴:“对哇,比我晚来几年,然后刚好发现也住在这里,有时候会一起吃饭,我的人缘还挺好的。”
“嗯。”袁又溟不自然地点点头,“你说要去踏青,也是和他一起吗?”
谢木摇头,“是上次来接我的朋友。他和我是大学同学,认识蛮久的了。但是他比我小一岁,哈哈。”
袁又溟眯起眼睛,点点头,将杯中剩余的乌龙茶一饮而尽。
“你之前开会的加笔怎么样了,反响好吗?”袁又溟问。
“还不错~多谢保护神和我们一起头脑风暴,最后还是先用童话故事来作为背景了,井居觉得这样认知度会高一点。死神的人设她们也很感兴趣,说是之后希望找你采访,获取点资料。我让她们想想就好了,自己去找点资料。”
“可以找我。”
“什么?”谢木没听清,又问了一遍。
“我说,可以找我问,”袁又溟觉得自己好像喝醉了,不知道哪来的冲动,迫切地想要应下这份不属于自己的工作,“你可以麻烦我,就像我麻烦你一样。”
“我们下次也一起外出体验吧,作为交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