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红色的酒水在杯里晃荡,入口是新鲜的草莓果香,细腻的气泡与红色水果味交织,开胃又清新。
谢木仿佛置身于南法的庄园,温热的风拂过,充足的阳光下生长出的蜜桃坠落在地上,被碾过迸发出甜腻的汁水。
“青梅排骨和橙香鸡翅是我做的哦,快尝尝。”谢木品味完袁又溟带的酒,心情大好,催促大家给出评价。
慢慢瞥见酒瓶,小声惊讶:“袁又溟,你好大方啊,上次也给我们带了文创。”
谢木:“?”
他呆愣了一瞬,听懂了慢慢的言外之意,伸手要拿出手机搜索。袁又溟见状,按住谢木蠢蠢欲动的手。修长的指尖绰绰有余的握住了谢木的手腕,手心传来的温热引起了一阵细密的战栗,谢木下意识屏住呼吸。
“吃饭吧,这个青梅排骨做得很好,谢谢你邀请我来吃饭。”袁又溟轻声道。
酸酸甜甜的梅汁裹着弹牙的肋排,鲜香十足,因闷热而消退的食欲也被打开。
“啊,没有,其实是......”谢木呆呆地回答,连手都忘了抽回来。
三人已经用眼神聊得热火朝天,在内心谱好了无数个可能世界的罗曼史。
“袁又溟,你是做什么工作的啊。”慢慢转移话题,她看出了袁又溟并不想在此时让谢木知道酒的价格。
谢木不是那种喜欢占别人便宜的人,她和谢木认识最久,也对谢木了解最清楚。别人给予他的好意,他一定会认真记住,然后偿还。
袁又溟抬眼,望向慢慢,慢斯条理地咽下口中的赤松茸滑牛肉,回答道:“我,算是外交吧。”
连接生者和死者,谁说不是一种外交呢?
慢慢恍然大悟的点头:“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啊?”
袁又溟刚要开口,谢木就抢先回答了:“他救了我,因为我那段时间有点昏昏沉沉的,工作太累了,没怎么注意身体。路过我的时候,就让我去医院看看,果然生病了,所以就结缘了。”
“那你现在怎么样?”
“难怪编编那几天请假了啊......”
桌上剩余三人都向谢木投来了关心的眼神,谢木不在意地啃着鸡翅,大手一挥:“没事没事!现在我不是生龙活虎的吗?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这词是这么用的吗?”小其戳了戳井居,井居耸肩,夹起一块买来的三文鱼放入嘴里。
袁又溟开口:“你们是怎么想到要从事这个行业的呢?”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没有先开口。
“因为喜欢吧,我从小就爱幻想故事,总要在睡前给自己编织梦境的内容,再睡下,好像那样自己梦中的内容就会变成那样。长大了之后,知道现实并不会那样,所以需要有东西能够消耗一下我的想象力,觉得这份工作能够得到很多人的理解,就那么做下去了。”井居率先开口。
小其点点头,和井居交换了一个眼神,“确实,看到暖心的评论会很有力量。我只不过是因为是美术专业的哈哈,和学长是一所大学的,学长推荐给我的岗位,说缺一个上色的人手,问我愿不愿意来帮忙,干得好的话可以长期干。我想赚钱,就来了,本身并没有多喜欢漫画,但接触久了,就觉得,哎呦,不错哦!”
谢木接收到袁又溟的眼神,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学长人真的很好哈哈,我和学长是高中同学,他比我高一级。我刚来这座城市的时候,学长请我吃饭,说有事情的话可以找他帮忙,”慢慢喝了一口桃红,被苦涩的酒精味冲击壮胆后,才好意思把自己内心的话吐露出来,“后来毕业,我接到了两份工作的邀约,拿不定注意。我曾经去学长的部门实习过,也帮几位作家赶过稿。学长说,如果可以的话,可以来他这里,我立马就来了。”
袁又溟盯着谢木,眼神幽幽地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我哪有那么好,哎呀~多说一点。”谢木办了个鬼脸。
“对啊,学长还博闻强识,书读了特别多,总是能给我们提出特别多想法——是经常请吃饭的漂亮哥哥呢——”小其夸张地说道。
谢木赶忙制止,往她的碗里夹了一块羊肚菌酿虾滑:“快尝尝,这是慢慢的拿手好菜啊!”
“什么想法?”袁又溟侧头,注视着慌张地往嘴里塞东西的谢木,活像冬天里囤粮的小仓鼠。
暖光落下,把袁又溟突出的骨相展现得淋漓尽致。三七分的侧背头把眉眼露出,高挺的鼻梁,长眉秀目,完全是万人迷顶级Alpha的长相,举手投足间矜贵的气质流露,谢木恍惚间都能闻到袁又溟身上的薄荷清香。
他在动作中能够碰到袁又溟的手臂。保护神的手臂肌肉线条流畅,可能是喝了酒的原因,能感受到上升的体温,搞得谢木心猿意马的,连灌了自己好几杯冰爽的酒才压下。
其他人虽然知道谢木酒量一般,想着反正这也是谢木的家,也就没有劝阻。
谢木的眼睫轻颤,嘴巴鼓鼓囔囔,讲话都不清楚,只留了个透着红的耳尖给袁又溟。
“食不言寝不语。”他说。
剩下三人都“切”了一声,然后继续吃饭。
井居想起了什么,又开口问道:“那袁又溟,你是gay吗?”
谢木噎住,差点把口中的饭喷出来。他死死掐住自己的大腿,才抑制住心中的澎湃。
这人到底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早知道就不该收下那份典藏版的周边,可恶,都怪柄图太过貌美,他才鬼迷心窍。要是知道她们要问保护神这种东西,他一定誓死护卫保护神的神秘和清白。
“什么是gay?”袁又溟一脸真诚。
饭桌上陷入了该死的静默,慢慢只是一个劲地往自己嘴巴里塞东西,不敢抬头。
井居的眼睛兀然睁大,脑海中突然想起一位哲人说的话——你总要先说很多话,然后保持静默。
袁又溟没觉得又被冒犯到,只是温柔地看着欲哭无泪的谢木。
他说:“没事,我只是问一下是什么意思,没有生气。”
“就是,性取向是男人。”小其作了很大的心理建设,才在井居哀求的眼神下,站出来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