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像场紧绷的弦,每一秒都不能松懈。乔星染?的额角渗出细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石台上,竟让台面上的道纹泛起更亮的光,像是被激活了某种共鸣。她能感觉到体内有股陌生的力量在涌动,顺着道纹丝线不断被抽出,越来越细,像快要耗尽的灯油,连眼前的景象都开始微微发晃,道纹丝线的颤动也变得模糊。但她不敢停,看着沈栖月?手臂上被冰霜冻伤的红痕,看着最后一只冰霜雪豹正朝着他的后背扑去——它的爪子上凝着尖锐的冰刺,道纹正处于蓄力的停滞期,连周身的光雾都在微微颤抖,像风中摇曳的烛火。
乔星染?猛地将所有意念集中在道纹上,星耀石的光芒突然暴涨,像颗小太阳,将整个大厅照得透亮,连石缝里的灰尘都看得一清二楚,在空中打着旋儿。那些缠绕在雪豹周身的道纹丝线突然收紧,像缰绳般将它的动作死死缠住,雪豹发出无声的嘶吼,光雾剧烈波动,却挣脱不开。“就是现在!”乔星染?的声音带着颤抖,喉咙干得发疼,像是吞了把细沙,连呼吸都带着灼热感。沈栖月?立刻转身,断石带着风声砸在雪豹的眉心——那里的道纹紊乱得最厉害,淡蓝色的光雾瞬间炸开,散成漫天光点,落在乔星染?的发梢上、肩膀上,带着一丝凉意,像下了场微型的雪,又很快被她身上的暖意烘成虚无。
大厅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石缝里漏进的风声,吹动着地上的灰尘,在光线下打着旋。乔星染?松了口气,刚想迈步走向沈栖月?,突然觉得天旋地转。体内的力量像是被掏空,眼前的道纹轨迹开始模糊,像被水汽晕开的墨痕,星耀石的光芒也渐渐黯淡下去,像快要熄灭的烛火,连背包里的温度都在下降。她想扶住身边的石台,指尖却扑了个空,身体软软地往下倒,耳边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慢,像敲在棉花上的鼓点,连沈栖月?的呼喊都变得遥远。
“乔星染?!”沈栖月?的声音穿透混沌传来,下一秒,她被人稳稳接住。手臂环住她后背的力度很轻,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掌心贴着她的腰腹,传来熟悉的温度。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合着些微的石屑味,却格外踏实。意识消散前,她似乎感觉到他的指尖轻轻拂过她的额角,擦去那滴快要滑进眼睛的冷汗,指腹还带着些微冰意,却温柔得像春风拂过湖面。还听到他在耳边轻声说“别怕,我在”,语气像哄小孩般温柔,带着点急切的颤抖,随后便彻底陷入黑暗,连星耀石最后的暖意都感觉不到了。
沈栖月?抱着昏迷的乔星染?,心像被揪紧的锦缎,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她的脸色苍白得像张上好的宣纸,连唇瓣都失去了血色,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只有胸口微微起伏着,带着些微的颤抖。小臂上的纱布还渗着淡淡的血痕,是昨夜被黑衣人划伤的地方,此刻血痕似乎又深了些,看得他心口发疼。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石台上,动作轻得像怕碰碎易碎的瓷娃娃,连手指都不敢用力,生怕碰疼了她。星耀石从她的背包里滚出来,落在她的掌心,光芒温柔地裹住她的手,像是在为她输送力量,将她的指尖染成淡淡的金色,连指甲盖都透着微光,与她腕间的玉镯相映成趣。
石台上的道纹还泛着微光,与星耀石的光芒交织,在乔星染?的脸颊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像撒了把碎钻,衬得她的睫毛更长了些,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沈栖月?蹲在一旁,看着她蹙着的眉头,伸手轻轻抚平,指腹蹭过她细腻的皮肤,能感觉到她微微颤抖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他想起第一次见她时,她在流星雨下举着相机,镜头对准夜空,眼神亮得像盛满了星星,连发丝上沾着的星屑都透着光。此刻她安静地躺着,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影,脆弱得让人心疼,像株需要呵护的兰草,在古厅的微光里透着易碎的美感。
“等你醒了,再也不让你这么拼命了。”他轻声说,声音轻得怕吵醒她,指尖拂过她腕间的玉镯,冰凉的玉面下,似乎能感觉到她微弱的脉搏在跳动,像初春解冻的溪流,微弱却坚定。大厅外的风还在吹,石缝里的光忽明忽暗,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覆在乔星染?的身上,像层温暖的盾。他守在她身边,听着她浅浅的呼吸声,目光落在她紧攥着星耀石的手,心里反复盘算着:等她醒来,一定要带她去巷口那家老字号糕点铺,买她最爱的桂花米糕,还要把自己的羊毛围巾给她裹紧,再也不让她受冻。石台上的道纹还在微微流转,像是在为她守护,连空气都变得温柔起来,静静等着她再次睁开那双盛满星光的眼睛,等着她醒来时,再看见他眼底的关切与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