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迹深处的通道愈发曲折,石壁上的符文忽明忽暗,青金色的光纹像受惊的蛇般在石面上窜动,时而蜷缩成团,时而舒展如带。乔星染?攥着星耀石走在前面,掌心的暖意顺着指尖蔓延,道纹丝线在身前织成半透明的网,每一次颤动都精准传递着周围的动静——那股监视的气息越来越近,像贴在后背的冰,连呼吸都带着凉意,甚至能隐约感觉到对方道纹中夹杂的滞涩感,像是生了锈的齿轮在勉强转动。沈栖月?跟在她身后半步远,右手始终握着块边缘锋利的青灰色石头,那是之前从幻影残骸中捡来的,石面还残留着道纹能量的余温;左手悄悄护在她的腰侧,指尖离她的衣料只有半寸,只要有异动,就能第一时间将她拉到身后。
“气息比刚才浓了三倍,道纹波动很紊乱。”乔星染?的声音压得很低,指尖的道纹丝线突然绷紧,像被风吹得笔直,“在左后方,至少三个,其中一个的道纹里有金属共鸣声,可能带着武器。”话音刚落,三道黑影就从通道拐角的阴影里窜出,黑袍下摆扫过地面的碎石,发出“沙沙”的细碎声响,像枯叶被风吹动。为首的黑衣人身材高大,抬手就甩出三道黑色锁链,锁链上缠着扭曲的道纹,黑红色的光粒在链节间跳跃,像活过来的毒藤,直逼乔星染?的手腕——那里正握着星耀石,淡金色的光芒在黑暗中格外显眼。
“小心!”沈栖月?猛地将乔星染?往右侧一拉,自己像离弦的箭般迎了上去,手中的石头狠狠砸在锁链中央。“当”的一声脆响,锁链上的道纹突然炸开黑色光雾,带着刺鼻的焦味,像是烧过的艾草混合着铁锈的气息。沈栖月?下意识屏住呼吸,却还是被光雾呛得咳嗽了两声,指节因用力握住石头而泛白。乔星染?趁机调动道纹丝线,星耀石的光粒顺着丝线蔓延,在身前织成半透明的防护屏障,屏障边缘还缀着与腕间玉镯同源的缠枝莲纹,青金色的纹路在光雾中格外清晰。黑色光雾撞上来时,屏障上的缠枝莲纹泛起微光,像被露水滋润的花瓣,将光雾一点点驱散,只留下石壁上淡淡的黑痕。
“不知死活的东西,也敢碰玄纹族的事!”为首的黑衣人声音沙哑,像被砂纸磨过的木头,每一个字都带着恶意。他一挥衣袖,另外两个黑衣人立刻扑上来,他们手中的短刀泛着冷光,刀身上缠着与锁链同源的道纹,刀光划过空气时,竟带着刺耳的尖啸,像是金属在摩擦石头。乔星染?眯起眼仔细观察,发现这些道纹与石壁上记载的玄纹族道纹有七分相似,却多了些扭曲的分支,像被强行拧断的藤蔓,在本该流畅的轨迹处突然转折,运转时还会发出细微的“咔嚓”声,像是随时会崩裂。
“他们的道纹不对劲!是被强行改造过的!”乔星染?一边提醒沈栖月?,一边将道纹丝线精准缠上最近一名黑衣人的手腕。星耀石的光粒顺着丝线钻进对方的道纹中,她瞬间感觉到一股滞涩的能量——这些道纹像是被灌了劣质墨汁的笔,原本清澈的能量变得浑浊,甚至能察觉到道纹对宿主的反噬,黑色光粒在对方的经脉中横冲直撞,留下细小的损伤。黑衣人吃痛,短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手腕上的皮肤竟开始发黑,道纹反噬的痕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在他的小臂上形成狰狞的网状纹路。
沈栖月?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脚步轻点地面,身体像猫般灵活地绕到黑衣人身后,手中的石头精准砸在对方的后颈。黑衣人闷哼一声,像袋沉重的粮食般倒在地上,昏迷前还抽搐了两下,小臂上的黑色纹路也随之黯淡了些。另外两名黑衣人见状,攻势变得更加凶狠,为首者甩出的锁链突然分裂成数条,每条锁链末端都带着尖锐的倒刺,寒光闪烁,直逼沈栖月?的胸口。乔星染?立刻将道纹屏障拉成弧形,光粒在屏障上凝结成细小的光刃,像撒在网上的碎钻。锁链撞上来时,光刃瞬间切断了两条锁链,黑色光雾溅在石壁上,留下点点焦痕,符文的光芒也随之黯淡了几分。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玄纹族的道纹武器藏在哪里?”乔星染?的声音带着怒意,指尖的道纹丝线再次缠上为首黑衣人的道纹,这一次她加大了星耀石的能量输出,淡金色的光粒像细小的溪流,顺着对方的道纹钻进脑海。突如其来的记忆冲击让她的头一阵刺痛,无数破碎的画面在眼前闪过:昏暗的大殿里,一群黑衣人围着一座布满裂痕的黑色石台,石台上嵌着半块与星耀石相似的碎片,碎片周围刻着毁灭性的道纹阵法;为首者举着个月牙形吊坠,吊坠上的纹路与小宝后颈的胎记一模一样,正对着石台中央的凹槽;还有断断续续的低语——“星耀石凑齐就能激活”“月牙印记是钥匙”“让所有守纹者陪葬”……
“不该问的别问!你们这些守纹者的余孽,不配知道!”为首的黑衣人试图用道纹挣脱丝线,可星耀石的光粒已经牢牢缠住他的意识,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角渗出黑血,显然是道纹反噬加重了。乔星染?强忍着头痛,继续深挖记忆:石台所在的地方叫“陨星殿”,是遗迹的最深处,那里的道纹能吸收星耀石的能量,一旦与月牙印记结合,就能唤醒沉睡的道纹武器,那武器足以让半个道纹世界化为废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