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出前的沙漠还裹着凛冽寒意,当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乔星染?终于看清传承之地的全貌——那是座被黄沙掩埋大半的环形遗迹,青灰色石墙从沙堆中露出半截,墙面上的星轨纹在晨光中泛着淡金色微光,像沉睡千年的星河被唤醒。商队老者指着遗迹中央那座隐约可见的祭坛尖顶,枯瘦的手指在胸前比划着祈福手势,靛蓝长袍的衣角被晨风掀起,露出里面同样绣着螺旋纹的粗布内衬,眼神中满是敬畏与忐忑,连呼吸都变得轻缓,似怕惊扰了遗迹的沉睡,连拐杖敲击地面的力度都刻意放轻。
乔星染?握紧怀中的青铜令牌,星耀石在锦囊里剧烈震动,与遗迹的道纹产生强烈共鸣,宝石蓝光透过织锦渗出,在沙地上投下细碎的星点,像在指引隐藏的安全路径。沈栖月?走在她身侧,玄色外袍已换成更轻便的墨色短打,腰间长剑出鞘半寸,道纹在剑刃上流转,泛着冷冽寒光,靴底踩过沙粒时格外沉稳,目光扫过石墙缝隙的每一处阴影,连沙粒流动的异常都不放过,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玄澈则落后半步,指尖捻着之前那片紫晶石,晶石表面的流光与遗迹纹路相互映照,偶尔泛起紊乱的波纹,似在探测潜藏的邪纹波动,每当流光变暗,他便会抬手示意众人止步,蹲下身用指尖轻触沙地,确认没有隐藏陷阱后才继续前行。
“小心脚下,守纹者的遗迹本就多暗阵,如今又被邪纹污染,危险加倍。”玄澈突然止步,话音刚落,走在最前面的商队少年便一脚踩空,整个人瞬间向下坠落——沙地下竟是深约丈许的陷阱,黑漆漆的洞口边缘泛着黑色邪纹,与暗纹阁成员刀身上的黑气如出一辙,连波动频率都分毫不差。沈栖月?反应极快,挥剑斩断缠向少年脚踝的邪纹藤蔓,藤蔓被斩断的瞬间,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剑刃上竟残留着黑色痕迹,道纹光芒都黯淡了几分。玄澈则抛出一道淡金色道纹,化作光网将少年拉回地面,少年惊魂未定,指着陷阱底部,声音发颤:“里面……里面有三只眼的怪物在动,黑气绕着它转,还会盯着人看!”
乔星染?凑近洞口查看,星耀石的蓝光照亮了下方——那是间阴冷的地下石室,几只由邪纹凝聚而成的黑影在里面游荡,形似狼犬却长着三只猩红眼睛,周身缠绕着浓稠的黑气,每一次呼吸都喷出细小的邪纹颗粒,落在石室地面上,竟腐蚀出细小的坑洞,连石壁都被染成了灰黑色。“是邪纹傀儡,核心道纹被篡改过,原本的守护意识全被抹除,只剩攻击指令。”玄澈皱眉,指尖晶石的流光变得紊乱,“暗纹阁不仅来过,还把遗迹的守护阵彻底改成了杀阵,这些傀儡就是用来阻拦所有靠近祭坛的人,连守纹者留下的安全路径都被破坏了。”
众人刚想绕行左侧相对平整的沙地,身后的石墙突然剧烈震动,墙面缝隙中涌出大量黑色邪纹,化作无数细蛇般的藤蔓,朝着商队成员缠去。乔星染?立刻按照老者教的防御术结印,双手交叠推出,土黄色护盾在身前展开,挡住袭来的邪纹藤蔓。可藤蔓触碰到护盾时,竟发出“滋滋”的腐蚀声,护盾表面瞬间出现蛛网般的裂纹,黑气顺着裂纹渗入,乔星染?只觉得掌心一阵刺痛,道力运转都滞涩了几分,连指尖的温度都下降了不少,甚至能感觉到邪纹在试图钻进经脉。“邪纹能吞噬道力!”乔星染?惊呼,赶紧将星耀石的蓝光注入护盾,宝石光芒与护盾交织成淡蓝与土黄相融的光层,才勉强遏制住腐蚀,“大家别用纯道力防御,掺些星轨纹的力量,邪纹暂时吞噬不了星轨本源!”
沈栖月?已提剑冲上前,剑刃上的道纹与邪纹碰撞,激起漫天光屑。他的剑法凌厉如电,每一次挥砍都精准斩断邪纹藤蔓的根部,墨色短打染上沙尘与黑气,却丝毫不影响动作的迅捷,偶尔回头看向乔星染?的眼神,始终带着关切,生怕她被漏网的邪纹波及。有一次,一道邪纹藤蔓绕过他的防御,朝着乔星染?的后背袭来,他几乎是本能地回身格挡,剑刃擦过藤蔓的瞬间,黑气溅在他的手腕上,留下一道黑色印记,他却只是暗中用道力压制,没让乔星染?察觉,只悄悄将手腕藏在袖中。玄澈则与商队老者配合,老者用枣木拐杖敲击地面三下,石墙上残存的守纹力量被唤醒,泛出土黄色微光;玄澈再以紫晶石引导,两股力量交织成光网,暂时困住了蔓延的邪纹藤蔓,为众人争取喘息之机,可光网边缘也在被邪纹缓慢腐蚀,光芒越来越弱,甚至开始出现细小的破洞。
可危机远未结束,随着一声石墙崩塌的巨响,三只邪纹傀儡从另一处陷阱中冲出,猩红的眼睛死死锁定乔星染?怀中的青铜令牌,嘶吼着扑来,爪子上的邪纹在晨光中泛着诡异的红光,所过之处,沙粒都被染成了灰黑色。沈栖月?迎向最前面的傀儡,剑刃刺穿傀儡胸膛,却见邪纹从伤口处喷涌而出,反而缠住了剑身,傀儡趁机挥爪拍向他的肩头。乔星染?见状,立刻将星耀石的蓝光注入青铜令牌,令牌瞬间亮起,一道光柱从令牌中射出,精准击中傀儡头部,邪纹傀儡发出刺耳尖啸,化作黑烟消散,黑烟落在沙地上,还在持续腐蚀出黑色痕迹,许久都没有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