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首领见岩浆的涌动渐渐平缓,石台的血色阵纹开始褪色,幽绿鬼火也变得微弱,他疯狂地将骨笛按在唇边,嘴角溢出黑血,“我研究了三十年,翻阅了无数古籍,怎么会错!”他猛地将骨笛插入自己心口,黑袍下的皮肤迅速布满暗紫色纹路,那些纹路像是活物般蠕动,整个人的身形竟膨胀了一倍,指甲变得尖利如爪,周身环绕着浓黑的煞气,连眼睛都变成了血红色:“既然你们不让我成事,那就一起陪葬!我要让这海岛,连同你们一起,被凶煞烧成灰烬!”
沈栖月?趁他分心,忍着手臂的剧痛,玄铁剑直刺其心口,却被突然暴涨的煞气震飞,重重撞在礁石上,喷出一口鲜血,染红白衫。乔星染?见状,将“星辰之心”举过头顶,银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在空中凝成一道巨大的星阵,阵眼处的星纹与“星辰之心”遥相呼应,散发出温暖的光热,连空气都变得柔和起来。那些曾在遗迹中见过的古老道纹从星阵中浮现,顺着地面蔓延至石台,七枚颅骨眼眶里的鬼火瞬间熄灭,血色阵纹如潮水般褪去,地面的裂缝开始缓慢愈合,岩浆渐渐退回地底,只留下一道道黑色的痕迹,像是大地愈合后的伤疤。
首领发出不甘的嘶吼,身体在银辉的照射下逐渐透明,煞气从他体内逸出,被星阵吸收净化,最终他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风中,连骨头都没留下。黑袍人见首领消亡,顿时溃不成军,有的试图跳入海中逃跑,却被守护灵的光刃缠住脚踝,拖回岸边;有的则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连手中的铜铃都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却没了之前的诡异。
沈栖月?撑着玄铁剑站起身,走到乔星染?身边,伸手拂去她额角沾着的灰尘,指腹触到她温热的皮肤时,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下:“还好你没事,刚才真是吓死我了。”乔星染?笑着摇头,将“星辰之心”放入特制的锦盒中,银辉渐渐收敛,只在盒盖上留下一道淡淡的星痕:“不是我厉害,是这钥匙本就承载着守护的力量,它知道该如何平衡地脉,只是之前被首领的邪术蒙蔽了。”
海面的乌云渐渐散去,阳光重新洒在海岛上,金色的光芒穿过云层,落在那些被岩浆灼烧的土地上。令人惊喜的是,黑石缝隙中竟钻出了嫩绿的草芽,沾着晶莹的露珠,在阳光下泛着微光。守护灵收起羽翼,金色的光点落在草芽上,那些草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很快便覆盖了小块焦土:“地脉的平衡暂时恢复了,但‘焚天凶煞’只是被压制,并未彻底消散。若想永绝后患,还需找到另外两把钥匙——藏在东海归墟的‘瀚海魄’,以及南疆古林的‘苍梧魂’,三者合一,才能彻底封印凶煞。”
乔星染?望着远方的海平面,阳光将海水染成金红交织的颜色,波光粼粼如撒满碎金。她将锦盒紧紧抱在怀中,指尖轻轻摩挲着盒盖的星痕:“不管要去东海还是南疆,不管路上有多少危险,我们都会找到另外两把钥匙的。”沈栖月?握住她的手,玄铁剑上的流云纹与她掌心残留的银辉交相辉映,温暖的触感驱散了战斗后的疲惫。神秘人站在一旁,看着两人相握的手,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伸手拂去衣袖上的灰尘:“正好,我曾随船队去过归墟附近,知道大致方位,或许能帮你们避开海中的漩涡与海怪。”
海风重新变得温和,带着海水的湿润气息,吹拂着新生的绿意,远处的海面上,一群海鸥展翅飞过,留下清脆的鸣叫,像是在为这场胜利欢呼。乔星染?抬头望向天空,湛蓝的天幕上,几缕白云缓缓飘过,她忽然觉得,那些白云的形状,竟与“星辰之心”上的星轨有几分相似,仿佛连天地都在为他们指引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