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机构大门，晚风卷起乔星染?的长发，带着初夏栀子花开的香气，街角的路灯次第亮起，暖黄的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可刚转过第一个街角，后背就泛起一阵凉意——那是被人窥视的恶意，像附骨之疽般紧随其后，与上次在仓库遇到的神秘人气息如出一辙，不是普通人的打量，而是带着明确的目的性，像猎人盯着猎物。乔星染?下意识加快脚步，手悄悄摸向帆布包侧袋的防身喷雾，那是沈栖月?特意为她调制的，加了道纹香料，能暂时干扰邪纹感知，他还手把手教过她怎么用，说“对准眼睛喷，能争取逃跑时间”。

转过第二个巷口，熟悉的黑色轿车果然停在路灯下，沈栖月?正靠在车旁打电话，似乎在安排工作，看到乔星染?，立刻挂断电话迎上来，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可看到她发白的脸色，笑容瞬间收敛：“怎么脸色这么白？是不是不舒服？还是研究遇到难题了？”

“有人跟踪我。”乔星染?快步走到他身边，拉着他的胳膊，声音压得很低，眼神还警惕地扫过身后的巷口。沈栖月?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像突然绷紧的弓弦，他不动声色地将乔星染?护在身后，右手悄悄摸向车门把手，那里藏着他准备的防身棍：“别回头，正常上车，我来看看是谁。”他打开副驾车门，等乔星染?坐进去后，绕到驾驶座时，故意放慢脚步，用眼角余光扫过身后——一道黑影迅速躲进巷口，穿着黑色连帽衫，衣角还沾着一点暗红色颜料，与工厂阵纹的颜色完全一致，不会错的，就是“影纹阁”的人。

车子平稳行驶在夜色中，沈栖月?握住乔星染?微凉的手，掌心传来熟悉的温度，像冬日里的暖炉：“从今天起，我每天接送你上下班，刚已经跟老周说好了，机构门口会加派两名安保，都是懂点道纹防御的，你在实验室也别太晚，我会在楼下等你。”乔星染?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掠过的夜市灯火，烤串的香气、小贩的吆喝声透过车窗飘进来，很是热闹，可她却想起昨夜在工厂，沈栖月?为了护她，徒手挡开滚烫瓷片的模样，当时他手背上瞬间红了一片，却还笑着说“没事，一点都不疼”，她不由得伸出手，轻轻摩挲着他指节上淡淡的疤痕。

沈栖月?从储物格里取出一个素布香囊，淡绿色的布料上绣着简单的星纹，是他昨夜熬夜绣的，针脚虽然不算精致，却格外认真。他将香囊递给乔星染?：“老周下午给我的，里面装的是晒干的清纹草，说带在身上能防控纹，我已经把它缝在你背包内侧的口袋里了，不容易掉出来。”他指尖划过香囊上的星纹，那是仿照乔星染?摄影作品《星轨下的初遇》绣的，想给她一点熟悉的安全感。车子驶过护城河，晚风带着水汽吹来，带着淡淡的荷香，乔星染?忽然从副驾探过身，轻轻吻了吻他的侧脸，声音很轻：“有你在，我总觉得什么都不怕了，不管是影纹阁，还是那些危险的道纹。”

回到公寓楼下，沈栖月?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陪着乔星染?上楼，仔细检查了门锁上的道纹封印——那是老周帮他们画的，能预警陌生人靠近，又晃了晃阳台的护栏，确认牢固后才放心：“明天我让师傅来装防盗网，再在门口装个带道纹感应的监控，只要有邪纹力量靠近，监控就会自动报警，这样我也能更放心。”乔星染?看着他忙碌的身影，从身后轻轻环住他的腰，将脸埋进他带着雪松气息的衬衫里，那是他常用的洗衣液味道，很安心：“谢谢你，总是把我护得这么好，连这些小事都想得这么周到。”

沈栖月?转过身，轻轻回抱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像夜色里的月光：“我们是要一起走很久的人，我不护着你护着谁？以后有什么危险，我们一起面对，别一个人扛着。”窗外的月光爬上窗台，将两人的影子叠在地板上，像一幅温馨的剪影画。乔星染?没注意到，公寓楼下的梧桐树下，那道黑影还没离开，正盯着他们亮着灯的窗户，手中握着一枚刻有“噬纹”的铜盘，盘面上的纹路与她上次在仓库捡到的那枚完美重合，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像蛰伏的毒蛇，等待着最佳的出击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