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干事直冲楚离低声咳嗽。

楚离站在最后一排，来回走动的时候差点踩到挤在后面的观众。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楚离用仅剩的理智低声道歉。

“不客气不客气。”一个熟悉的声音同样低声道。

楚离抬起头，星星眼陡然变成嫌弃，“我特么怎么没给你脚踩掉。”

“说明你体重还差了点，”二叨道，“干事叫你半天了，让你给观众拍两张呢。”

他旁边的方蓬也小声道，“对啊对啊。”

方蓬拉长声调侃道，“别只顾着拍明总了~”

楚离猛地看向他，方蓬一脸都懂，冲他挤挤眼睛。

什么？

楚离一脸坦然地回视，方蓬看着他，却冲着台上的沈往明使了使眼色。

楚离心中发毛。

这小Omega什么意思。

台上的沈往明看到最后一排挤成一团的几个小青年，眼神从他们身上一扫而过，捻起稿纸翻页，表情没有变化，指尖却在白纸角落上轻轻一按，压出一道深深折痕。

“吃吃吃吃吃吃，”楚离一边朝外走一边道，“吃飞机去。”

“我也要去。”方蓬低声喊。

楚离在嘴巴上比了个拉链。

方蓬冲沈往明的方向挑挑眉。

楚离指指方蓬的鼻子，“你也去。”

方蓬低声桀桀桀桀地笑。

楚离本来还挺严肃，见他这样，不由得想起来了一个表情包，笑骂道，“我去你的。”

方蓬拍着腿，无声地大笑。

“创业并不是逃避就业，反而是我们......”沈往明轻描淡写地瞥了一眼最后一排，“实现自我价值的一条道路，但这条道路......”

跟Omega聊得很开心嘛。

沈往明的目光沉沉落在楚离身上，很快又挪开了。

楚离插科打诨了一会儿，提溜着相机就去拍照了，相机挂脖绳像条小尾巴似的一甩一甩。

“谢谢各位，大家有什么问题吗？欢迎提问。”沈往明微笑着合上文件夹。

讲座的提问环节大家总是要安静一阵子的，沈往明也不尴尬，耐心地等着。

片刻后，一声击掌划破了一室安静。

“学长，我有疑问。”

众人纷纷抬头寻找，而人群中的楚离看到那人，却眼神一暗。

沈往明微微一笑。

他本就身量挺拔，又站在高台上，犹如玉树容光逼人，众人跟他目光一对，被他的容色所慑，便不敢正视。

段灵飞也几乎要低头，但他牙关一咬，接过主持人递来的麦克风，逞强着装出一副淡定自若的模样。

有二叨在，昨天凌晨沈往明和段灵飞“吵架”的八卦早就传遍了全院，众人一见是段灵飞要提问，都精神了，纷纷坐直着准备看热闹。

二叨在后排，心道不好。

他连忙顺着墙根蹭着去找楚离，怕楚离当场给段灵飞当炮仗点了。

沈往明人缘好，过道全是人，二叨不小心撞了个眯眼看热闹的，“抱歉...”

二叨低声道歉，无意识抬头，正好看到那人的脸。

二叨一开始只是觉得他眼熟，但瞬间，作为八卦的王者，二叨强大的业务能力让他眨眼就想起来了这人是谁。

二叨的一半脑子负责震惊，另一半则非常理智地假装没事，接着去找楚离。

他应该不认识我。

就这么两三步，二叨脑海中转了八百个念头。

我的天。

我的天！

怎么是他！

他怎么来了？

此刻，什么段灵飞都不重要了！

如果让楚离看到这个人，那绝对，那绝对是核弹爆炸！

二叨突然灵光一闪，对，也不能让沈往明看到这个人。

二叨想象力极其丰富，越想越心惊胆战。

他思度道，就沈往明都恨不得给楚离装口袋里随身带着的劲儿，这要是让沈往明知道了...

要是让沈往明知道，这人是楚离唯一的前任，那就不止一颗核弹了！

想到这儿，二叨心中无比平静，像是进入了爆炸中短暂的真空无声境，炽白的火光照亮了天际，一颗蘑菇云正缓缓升起。

“你好学长，我刚才听了您的分享，有一点想要请教，”段灵飞对着话筒道，“您从十八岁就进入了惟材集团的董事秘书处实习，用了四年时间，步步高升，一路顺风顺水地成了老楚总的总助，这其中有什么可以公开的秘诀吗？”

段灵飞故意将关键词咬得很重，众人听得面面相觑，不由得都看向厅内的楚离——老楚总的独子。

令人惊讶的，楚离却一脸镇定。

是想说沈往明靠伺候少爷上位吗？

他倒是想让沈往明主动点，最好是爬他的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