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是瞎玩的，”肖蔚挠挠头。

“谦虚了，”沈往明笑了一下，“只有足够的市场经验才能养成这样敏锐的嗅觉。”

肖蔚摸摸下巴。

沈往明这人，看起来就非常正经，看着可信度就很高，肖蔚让他一夸，他简直觉得自己是个天才。

陈灿只是个唱歌敲鼓的酒吧混子，勉勉强强听这两个人说生意经听了一会儿，长叹了口气，心道，我果然和这两个正经人不一样。

他实在耐不住性子，跑去看沈恪的作业了。

这会儿正拿着他的语文课本，和小学生聊得有来有回。

陈灿见他们俩终于快聊完，兴致勃勃地给他们分享道：“这好多课文咱们小时候都没学过哎。”

沈往明笑了笑，“教材改版过很多次了。”

“这时间过得也太快了，我怎么觉得自己刚小学毕业没今年呢。”陈灿感慨道。

“还装嫩呢，快三十啦。”肖蔚笑着拍拍他的肩膀。

陈灿刚想接着说什么，他手机突然响了，接起电话，电话那头喊得震耳欲聋，一片人仰马翻。

“操。”陈灿听了个位置，就连忙挂了电话，冲沈往明和肖蔚道，“走了，我那边有事儿。”

沈往明忙道，“你又打架。”

陈灿低头看导航：“我有数。”

沈往明啧地皱眉，还要说什么，陈灿却已经转身走了，冲他摆摆手，“我又不是你弟，少操心吧。”

沈往明摇头叹气，见拦不住，只能打算过会儿给他打个电话确认安全。

“你是挺喜欢操心的。”肖蔚评价道。

“你俩回学校么？”楚离拿起背包。

“回。”二叨看看他的包，不理解，“你这个包什么都装不下，背着干啥。”

楚离白了他一眼，“你不懂。”

“造型。”方蓬小声说。

“没错。”楚离点点手机，“这个点儿不好打车，我叫代驾送你们回去。”

二叨道，“你不回啦。”

楚离摆摆手，“嗯。”

代驾在地下车库等。

楚离闻到汽油皮革的味儿就反胃，又喝了酒，索性把钥匙扔给了他俩，自己出了饭店门。

他在门口呼吸一会儿清亮的夜风，才勉强压住了胃里那股翻涌恶心的劲儿。

这时候，街对面也走出来几个人，楚离缓缓抬起眼睛。

哦？

沈往明身边站着个Omega。

Omega看着温和柔软，很有男妈妈气质，和沈往明站在一起，两人气质如出一辙。

沈往明好像和那个人还没聊完。

两人还在路边说着什么，一副关系很好的样子。

那人穿着一身运动服，满脑袋粉色蓝色挑染，看着就不像是来谈生意的。

楚离轻轻哼了两声。

呦呦呦。

就跟他有局是吗？

Omega跟沈往明道别，然后弯腰，温柔地摸摸沈恪的头发。

真和谐啊。

看着跟一家人似的。楚离狠狠咬牙。

沈往明冲那个Omega点点头，绅士一笑。

他站在夜色中，长发随意搭在后背上，银灰休闲西装反射出柔和的光，行人路过纷纷回头，盯着他看，都移不开眼。

楚离远远看着，从背包里揪出一个QQ糖，狠狠嚼着。

我都有点磕你俩了。

那边人家Omega都道别了，沈往明还跟那个人挥挥手，看口型，说得是——明天见。

见个屁，还明天见，擦大宝SOD蜜么。

这种花里胡哨的人一看就不正经，还跟他吃饭有局？能是什么局，这种Omega有什么好的。

楚离心中微微发酸，丝毫没注意到，说起来花里胡哨，他楚离更是个宗师级别的。

这时，一道紫色的车身挡住了他的视线，滴地一声轻轻鸣笛。

对面的沈往明也抬起头。

还没看到楚离的人，但沈往明有直觉，楚离就在马路对面。

——怕是全城也找不出几台颜色这么骚的大G。

为了不挡住饭店的正门，车略微向旁边拐了一点，露出了楚离的半个身子。

楚离隔着马路，在半空中扫了沈往明一眼。

沈往明刚要打招呼，楚离就错开视线，和车里的人说话去了。

沈往明微微皱眉。

车里是个小Omega。

就是刚才在汇报厅和楚离打打闹闹的那个Omega。

沈往明一瞬间不知道自己应该是什么心情。

楚离单手撑着车门，弯腰同他讲话，优雅中又带着随性，从头发丝到衣摆都沐浴着肆意的夜风。

沈往明后颈的腺体有些发烫。

他想，该大方地拿出哥哥的样子，调侃一个情窦初开的弟弟？

沈往明自认做不到。

他心中涌过一丝烦躁，抬眼又瞥了一眼路对面的楚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