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恪说了,昨天吃饭就是他哥的一个合作的人,他们说了好多工作上的事儿。”
楚离喝着酒,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这再睁开眼睛,已经是日光大胜的中午,他被消息震动吵醒,皱眉闷哼一声,睁眼看着天花板。
阳光照在他的眼睛里,显出了透亮的琥珀色,像一只小猫,又像是冬眠刚醒的蛇。
地上,毛毯湿了一片,七横八竖地躺着两三个空酒瓶,有洋酒有红酒,楚离的浴袍松了一半,他瓷白的皮肤有些发粉,连圆鼓鼓的脚指肚也红得透白,不知是太阳晒得,还是宿醉未醒。
楚离靠在床边,脖子扭得疼,脑袋像是变成实心木头了,混混沌沌的。
“沈恪?”楚离眨眨眼睛,慢吞吞地打字道,“他什么时候跟你说的?”
方蓬道:“我加了他小天才电话手表的好友。”
楚离:“?”
楚离:“你牛啊。”
“那你怎么看出来他对我不一样的。”楚离心中一颤,他不敢相信,但还是追问道。
“你先别问这个。”方蓬这种专业的老手,毫不在乎这个低级的问题,直奔核心道,“你就告诉我,你想不想把他搞到手,有没有信心!”
楚离像被火燎了似的,蹭地一下站了起来,可拧了一宿的骨头齐声抗议,肌肉又麻又酸。
楚离呲牙咧嘴地倒在了床上,脚背都疼得绷了起来,再往上,他修长瓷白的腿条件反射似的抖了抖。
什么搞?怎么搞?楚离世界观地震了,但他心底却崩出一股莫名的亢奋。
“他不喜欢我啊。”楚离保守道,“他不喜欢我我怎么搞。”
“......”方蓬欲言又止,输入法上空出现了一通的“对方正在输入中”。
半晌,方蓬这才组织好语言。
“我带不动你。”方蓬道。
方蓬语重心长,“你自己在这儿想来想去,他喜不喜欢你,他会不会喜欢你这个类型的,除了自己难受之外没有任何用。”
楚离不信:“扯淡呢????凭什么没用。”
这怎么可能没用!
方蓬道:“你主动一点啊。”
楚离不服:“我还不够主动?”
方蓬:“.......主动个蛋,你晚上有事儿吗。”
楚离道:“没事。”
“那晚上来喝酒吧,”方蓬给他发了一个地址,“我叫几个Omega来一起给你当军师。”
楚离犹豫了一会儿,腼腆道:“这不好吧。”
不是跟Omega喝酒不好,是因为这种私人感情的事儿,麻烦这么多人...楚离不太习惯。
甚至还有点让人难以置信的羞涩。
楚离摸摸鼻尖,拽拽被子,将自己团成一卷。
方蓬却相当自信,“论搞定Alpha,没人比我们更专业,你一个Beta懂个啥,多找几个军师没坏处。”
楚离不屑一顾,"和Alpha谈恋爱有什么特殊之处?不都是谈恋爱。"
“你不懂Alpha。”方蓬转瞬之间就定下了行程,直接将吧台号告诉了他,“可以了,差生,不要再献丑了。”
楚离不明白,他看了会儿手机,倒头闭眼抱住了被子。
他本来是想思考一下爱情这个哲学问题的,但是思路还没来得及绕二百米,就又睡着了。
再次醒了的时候,窗外已经完全黑了,华灯初上,楚离跟刚穿越来似的,脑袋懵懵的,坐在床边愣了一会儿。
“给我煮碗面条。”楚离打了服务电话。
“好的老板,现在就要吗?”服务员道。
“二十分钟。”楚离起床洗漱。
他是个臭美的熟练工,抓头发都不用看镜子。
镜子里的人非常颓废,黑眼圈,苍白的皮肤,红红的眼尾,浴袍只有一半搭在肩膀上,露着半个胸口。
方蓬给他的地址是个Omega向的酒吧。Beta有邀请的话可以去,但是禁Alpha。
楚离没去过这种的酒吧,挺好奇的。
他想了想,从衣柜里找了白色带流苏的休闲套,戴上珍珠项链和耳饰,想尽量把自己的攻击性收一收,免得吓到小Omega们。
楚离踩着八点的钟声到了酒吧门口。
刚一推门,迎面就是一股活跃的甜香。
我的天...
楚离脑袋里此时只剩下了“我的天”三个字。
楚离顶着所有Omega的目光,故作淡定地环视四周。
目之所及都是头顶,楚离无厘头地想笑。
角落里,方蓬站起来跳着冲他招手。
楚离走过去,卡座里的三四个Omega齐齐抬头,目光炯炯地注视着他。
楚离坦荡荡地环视一圈,拎起洋酒熟练倒了三杯,“迟到了,不好意思。”
几个Omega的眼睛中的星星都要掉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