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于他突然变脸，整个空气都入冬了一样，陡然凛冽了起来。

楚离和陈灿还不觉得怎么样，他有意无意中散发出的极有威慑力的信息素，却让两个Omega脸色都隐隐发白。

任飞吃软不吃硬，接着挑衅楚离：“哦对了，你还不认识我呢。”

他转头对沈往明道：“不介绍一下？”

沈往明冷冷刺了回去：“他没认识你的必要。”

“嚯。”任飞一摊手，“你这话说的。”

楚离果然立刻误会了。

他被这句话刺得心中一阵猛痛，难耐得偏过头。

什么叫没有必要，难道我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人吗？难道我不配认识他？难道他...难道他在你心中就这么重要吗？

那我算他妈的什么呢？

楚离甚至感觉他们两个一问一答，自带了什么结界似的，果然谈过的AO就是他妈的不一样。

怪不得特么的在车上沈往明一直说不行不愿意！原来特么的还是喜欢Omega嘛！

合着就对他楚离冷呗？！

楚离从心痛，到黯然神伤，到怒火中烧，都要不了一个呼吸的功夫。

楚离眼中的怒火都烧成了十级风，那眼神，像恨不得要将“沈往明的前任”直接炼化。

陈灿连忙拽住他的胳膊。

可惜“沈往明的前任”脚底抹油，溜得飞快。

任飞迅速钻上了一个出租车，跑了。

楚离踹了他尾气一脚：“操！有本事别跑啊我操！怂逼！”

车一溜烟地拐过了街角，看不见了。

空气再次安静下来，可在场的谁都不敢放下悬着的心脏，像是在台风眼等待毁灭。

楚离站了一会儿，缓缓回头：“你什么时候谈的恋爱。”

“不算谈恋爱吧，”沈往明皱眉，他不习惯被人逼问，尤其是大庭广众之下，但还是解释道，“暧昧了一两周，都觉得跟想象中的不一样，就没继续下去。”

“什么想象，怎么暧昧的，什么就继续啊？”楚离逼近他一步，寸步不让，两个人几乎鼻尖都要碰到一起。

楚离一字一顿道：“我问你，什么时候。”

沈往明皱眉：“很久之前了。我也没想到他就是咱们相中的那个装置艺术公司的老板，我以为今天见面是公事，没想到他......”

沈往明见他这样，知道要他弟炸，上前温温柔柔地揽住了楚离的肩膀，揉揉他毛茸茸的头顶，低声哄道：“回家说。”

“回什么家啊？谁家啊？”楚离道，“我他妈贱吗？都这样了我还跟你回家？”

楚离猛地推了沈往明一把，冷笑一声，讥讽道，“你挺招人啊，左一个右一个。”

沈往明猛地被推开，也变了神色。

楚离瞥了一眼旁边的肖蔚，肖蔚早就知道战火得烧到自己身上，一脸已经飞升的麻木：“这要是让我家那位听到，我也要完蛋了......”

沈往明一向觉得自己立身极正，他又是个老派的人，听到楚离这么诋毁他，没脾气也激起了三分火。

这三分火将沈往明曾经强压下去的妒火都勾了起来，他冷冷道：“你是说我呢，还是说你自己呢。”

沈往明想起了他多少次凌晨从酒吧带走昏睡的楚离，接着道：“我不如你，我哪儿有你会玩，我甘拜下风。”

他想起肖蔚还在旁边，没提方蓬的事，“什么酒吧，什么表白墙，什么在宿舍就光膀子光屁股，你自己没看过表白墙怎么说你的吗？楚少爷，楚公子，人家都说你斩Omega还斩Beta，花花公子万人迷，我怎么比得上你。”

陈灿心道，不好。

他连忙上前拉住沈往明：“你少说两句吧。”

沈往明一甩胳膊：“我弟弟凭什么不让我说？都怪我之前给他宠成这样...”

楚离冷冷接着道：“是啊，我他妈的就是这样的垃圾，人家都这么说，还不是因为我就是花花公子我是二世祖我烂货我谁都撩吗？还有更难听的你不知道吗？你听过吧，我滥.......”

“楚离！”沈往明一个巴掌就抬起来，但手在半空抖了半晌，终究还是没舍得落下去。

“这次不打了？”楚离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他紧咬着后槽牙，有种近乎自虐的快感。

另一边，沈往明已经被气得头晕了。

“我靠。”陈灿连忙推了沈往明一把，“傻逼，追啊！”

沈往明绷着脸：“让他走！长大了我管不了了，爱去哪儿去哪儿，少爷上哪儿不凑活一宿，人家根本不稀罕我那小破房子......”

肖蔚头都大了，也劝道：“祖宗，你少说两句吧。”

陈灿恨铁不成钢，甩手给了沈往明后背一巴掌，抬脚就追楚离，边跑边喊：“楚离！你哥不是那个意思，他嘴笨你不是不知道，你们好好说......”

“别拉我！”楚离推了陈灿一下梗着脖子咆哮道，“我讨厌他！”

“我他妈还讨厌你呢，你喊那么大声干嘛。”沈往明冷冷道。

楚离一僵，所有情绪如潮水般褪去。

他转身指了指沈往明。

你讨厌我。

毁灭吧，楚离想。

楚离上车，当啷一声摔上车门，声音震得沈往明闭了下眼睛。

既然你讨厌我，那毁灭吧。

楚离甚至还淡定地看看后视镜，左右无车，他唰地一转方向盘，开进了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