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说越担心,林梅直起身子,“娘,我不是生病了吧。”
李兰被气笑了,“呸呸呸!瞎说什么。”
她看了眼屋外的林禾宇,“老大啊,要当爹了。”
半晌,林梅才反应过来婆婆的意思,她不可置信地抚上小腹,和平时无异,这里真的有孩子了?
李兰拍拍她的手,“娘是猜的,不过八九不离十,等雨停了,陪你去找趟郎中,若真是有了,你平时可要注意些,少去田里。”
林梅被说地忐忑不安,但心底莫名又生出一种期待。
经过王郎中诊断,确定林梅已有身孕。
林家人激动不已。
林禾宇手足无措,想抱妻子却又担心伤着她,手抬起又放下,那模样竟有些滑稽。
林禾容很新奇,毕竟活了几百年,她还没接触过生育这件事。
林继业的旱烟圈飘到空中,“诶呀,今年咱家喜事不断啊,先是老四好了,现在老大家的又有了娃。”
“若是庄稼能长个好模样,那就更好了。”
年幼的林禾宁不解,指着院里的水稻苗,“四姐不是有办法了吗,爹为啥叹气?”
林禾容拂过她的脸,“那还只是实验,至于能不能派上用场,姐也不知道。”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林禾宁已变成了十足的姐控,“四姐种的一定行!”
对此,林禾容哭笑不得。
自从那天下过雨后,每天都是晴空万里,再不见一片乌云,老天好像开始赌气了,你们不是总在祈祷不要雨吗?
现在雨停了,经过几日暴晒,地面已干,可即便如此,地里的庄稼也难以恢复,依旧是被水泡过之后的蔫样。
村民们苦不堪言,今年的收成要落空,明年可怎么活?
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都说,活了这么多年,也没见过这种天气。
林禾容每天守在水稻苗前,她皱着眉头,谁能想到,这雨说停就停,那这水稻不就白干了吗?
可是,没了雨水,水稻也没有颓势,依旧长得很好,林禾容歪着头,挠了挠玄墨的后脖颈,“你说这是怎么一回事?”
玄墨舒服地眯起眼,“那谁知道去。”
林禾容撇撇嘴,“难不成这是旱稻,越干长的越好?”
“对啊对啊,你终于看出了!”
林禾容:“谁?”
玄墨后背的毛都炸了,它也听到了刚才稚嫩却恐怖的声音。
林禾容咽下口水,警惕地看向四周。
可是院子里除了她俩,根本没人。
微风拂过,几颗小苗随风摇晃,“啊,这风真舒服。”
林禾容不可置信地低头,看了眼禾苗。
不能吧。
之前修炼时,由于拥有木灵根,林禾容能与植物沟通,但自从来到这里后,她已经很久没听到植物说话了。
玄墨谨慎地往前几步,鼻尖轻嗅。
“诶呀,快走开,闻什么闻,我们又不是花。”
这下,林禾容彻底确定了。
她蹲下身子,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小芽,“原来你们是旱稻啊。”
小苗傲娇地晃了晃,“是啊,那老板骗了你,你买的不是水稻。”
“那天你把还是种子的我们泡在水里,我们差些喘不上气来,幸好,现在不下雨了 。”
林禾容眨眨眼,“那你们多长时间能成熟啊?”
“一般情况,大概要一百天左右,但是你能帮忙的话,肯定更快!”
林禾容一愣,“我怎么帮?”
这次旱稻苗回答地慢了些,“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在你身上能感受到亲切的力量,所以我认为你能帮我们。”
林禾容喃喃,“亲切的力量?”
玄墨左看了右看,语气带着一种高深莫测,“要不你感受一下丹田。”
林禾容一激灵,一时没有动作。
她不敢。
可看着玄墨期待的眼神,林禾容的拳头攥紧又松开,“好。”
看向屋内,唯一在家的林禾宁还在睡觉,林禾容放心下来,盘腿而坐。
闭上双眼,平稳呼吸,气沉丹田。
那个一直没反应的地方,今日竟有了动静,林禾容忍下激动,继续吐纳。
果然,丹田中隐隐有玄色和绿色在交织。
不知过了多久,林禾容缓缓睁开眼。
玄墨能感受到,她周身的气息发生了变化。
林禾容抚上禾苗,“谢谢你们。”
现在灵力虽没完全回归,但能感受到,就是好兆头。
有了灵力,许多事情就不再困难,比如现在林家面临的收成问题。
告诉大黑好好看门,林禾容拎起玄墨就往地里跑。
田间地头的人少了很多,大家好像已经认命了,种地本就是靠天吃饭,今年气候反复无常,就是老天不让庄稼汉活。
人怎么能斗得过天?
一路奔跑,林禾容明显感觉轻松许多。
站在地头,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菽,林禾容轻声开口,“你们现在感觉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