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黑不懂她每晚出去干嘛,看了眼便回了狗窝。
“四姐?你干嘛去了?”
刚钻进被窝,林禾宁就醒了。
林禾容一僵,“哦,我去了趟茅厕,快睡吧。”
一夜安稳。
第二天,林禾容还是不放心,就去了趟林宝珠家。
见到林禾容,林宝珠把昨晚的事说了一遍,“你说奇不奇怪,缸里的水怎么就撒到门口了呢?而且我明明听到有人,出来却看不见,院门都是敞开的,也不知是谁在我家装神弄鬼。”
林禾容眨了眨眼,“那你没受伤吧?”
林宝珠摇摇头,“我没事,就是爹娘被吓到了。”
见林宝珠对昨晚的事没有头绪,林禾容打算提醒她一下,“对了,之前在山上遇到你时,那男的我没看清,是谁啊?”
这几天里,林禾容从来没主动提起那天的事,她怕林宝珠伤心,可危险就这眼前,她得让林宝珠提高警惕。
果然,一说起那事儿,林宝珠脸色就不太好,“是严三柱。”
林禾容尽量放缓声音,“那、那有没有可能,昨晚就是他呢?之前失败了,最近他又有动静也不是不可能,你说是吧。”
言至于此,林禾容便不能再多说。
否则灵力一事便会弄得人尽皆知,届时林禾容担心自己的安危。
林宝珠也不是傻的,被林禾容一点,当即明了,“大概就是他了,在村里我从未与人有龃龉,只有那天在山上遇到了他。”
“真不是个东西,我都没找他的麻烦,他竟然死性不改,都摸到我家里来了!”
说着说着,林宝珠眼泪涌了出来。
林禾容一时无措,只能笨拙地帮她擦眼泪。
二人断断续续地说了一会儿话,林禾容才离开。
这几天的时间里,林禾容用灵力滋养着旱稻,它们长势非常不错,用林继业的话说,这苗长的跟疯了一样。
林禾容对这些话题不敢接茬,只在旁边看着就好。
今天回到家一看,旱稻苗又长高不少,按老父亲的经验来看,已经可以移栽到田里了。
看天还早,林禾容说干就干。
带着在家的妹妹和大嫂,三人一起挖苗。
旱稻苗不少,甚至跑了两趟才都送到地里去。
有人看见了,好奇地凑过去,“林大哥,你们家这是做什么呢?”
多少年来,长乐村就没有拔了庄稼再种的习惯,大家第一时间都没往那儿想,只是不明白,这个节令了,林家还拉来这么多苗,是要干嘛。
林继业没犹豫,把家里的计划告知众人。
一瞬间,周围的村民都炸开了锅。
“欧呦!没听说过,谁家会把庄稼拔了的!”
“就是啊,就算今年菽长的不好,但也不能这样啊,作孽啊!”
眼看大家越说越偏,林禾容无奈站出来。
“各位叔伯婶子,大家说的话太重了。”
林禾容抬手指向田里,“你们看这蔫哒的庄稼,收成几何不用我多说吧。”
“今年天公不作美,咱老百姓的庄稼算是毁了,我就想着死马当做活马医,把已经死了的苗换成这旱稻,万一能长起来,卖了也是一份收入。”
“若是也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和现在一样。”
“况且,我只折腾我家的地,也不强迫大家做什么,各位也没必要把话说的这么难听吧。”
听完林禾容的话,大家也都不好意思再开口,她说的对,不管怎么折腾,都是人家的地,那就随她去吧。
众人很快散去,林禾容摇摇头。
生活在群体社会,每天总是免不了面对一些琐事。
林禾康满眼佩服,“老四,你嘴皮子太厉害了,我也是这么的想,但就是说不出来。”
林禾容挑眉,这一家子人很好,就是嘴上不争气。
幸好有自己在。
“嗨,我也是实话实说,天不早了,快种吧。”
人多力量大,很快旱稻苗就已经在田里落户,看着满地的翠绿,林家人终于露出笑容。
收拾东西时,林禾容手顿住了,“那个,你们听说宝珠家的事了吧。”
村里谁家也藏不住事,林家人也有所耳闻。
林禾容让家人围过来,“防人之心不可无,宝珠的事给我提了个醒,咱家的旱稻到底收成如何还不知,但这长势不错,我担心有人眼红。”
“所以,我就想着,最近晚上,咱们还是留人在田里守着,万一有不轨之人,也能有个防备。”
李兰点头,“四丫头说的在理。”
“这样,今晚开始,你们爷四个轮流守着,如果真有人来就赶走。”
“当然了,如果遇到不要命的,你们也别硬来,总归人比庄稼重要。”
林继业也是这么想的,“那今晚我和老大守田,老二老三守家里,明天再换着来。”
一切安排妥当,林家人带着农具往家走。
谁也没注意到,大树后面露出一双恶毒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