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三柱,你的行为已经危害到村民,作为里正,我希望你能尽快搬离长乐村。”
里正的话一出,严母嚎啕大哭。
但她不敢反驳里正,只能低声咒骂林继业父女。
林禾容啧了一声,老槐树的树叶无风而动。
严母已经对树有阴影,下意识地闭嘴。
里正已经回了院里,“散了吧散了吧,回家睡觉。”说完闭上了大门。
看完热闹,村民们三三两两地离去,只剩严母奋力搀扶着儿子。
好不容易回到家,严父不仅没有关心二人,还嫌弃他们给自己丢人,嘴里絮絮叨叨个不停。
严三柱彻底被点燃,“你就知道说我!”
“现在嫌我丢人了?那以前我偷回来的鸡鸭,全家就数你吃的最多!你还是我爹吗?”
严父被儿子反驳,不可置信地转过头,他在家中的地位受到了极大的威胁。
他猛地一拍桌子,“反了你了小兔崽子,敢跟你老子这么说话?”
严父在原地转圈,寻找趁手的物件,“今天看老子不打死你!”
严三柱梗着脖子,“打呀!来!从小到大你打我还少吗?”
“诶呦,你少说几句吧,他爹不能打啊!”严母在二人中间阻拦。
一时间,严家乱成了一锅粥。
而林禾容跟着父亲回家,二人一路沉默。
林禾容倒也不太担心今晚的事会暴露,因为白杨树的根早已回到了地下,老槐树掉枝也是正常现象。
反正与我无关。
还没到家,二人远远地就看到了林禾宇,他正点着火把往这边快速走着。
林禾容抬高手晃了晃,“大哥!”
听到声音,林禾宇的心安定下来,“你们没事吧?”
林禾容傲娇道:“没事没事,严三柱被撵出村了,里正大伯英明。”
她的逗趣冲淡了凝重的气氛,三人一同归家。
严三柱一事尘埃落定,哪怕他再不愿意,也不得不收拾行李离开长乐村。
据说他走的那日,严母哭红了眼,却不见严父的身影。
而林家的旱稻依旧备受关注。
眼看着人家的旱稻长势不错,可自己家的菽却黄了不少,村民们有些着急。
和林家关系不错的张婶子,找到了李兰,“他李婶,你们家的旱稻苗还有吗,能不能卖我家一些。”
李兰摇头,“张姐,家里就那么多,都种到田里了,要真有多余的,我还能不给你?”
多年相处,张婶子也了解李兰的为人,知道她说的是真话,“唉,来晚了,早知道我一开始就问你要几株。”
两人说话间,林禾容端着碗进来。
“婶子,喝点水吧。”
张婶子欣慰地看向她,“诶呀,咱们老四长大了。”
林禾容甜甜一笑,“谢谢婶子。”
“对了,老李啊,你家老二说亲了没?”听到关于二哥的事,林禾容顺势坐下,她可要好好听听。
提到林禾康,李兰摇摇头,“那小子非说自己还年轻,想先立业后成家,我和他爹劝也劝了、说也说了,没办法,这年头,咱们普通人家哪能轻易有那么大的成就,可那小子就是不听。”
张婶子叹气,“原本,我还想着把林大狗家的闺女介绍一下,这…孩子不愿意,那就算了。”
二人默契地错开话题,聊起了家常。
林禾容在此事结束时,就悄悄出了屋。
此时日头很高,家里的男人都在田里给旱稻除草。
林禾容去厨房,取了些山上摘的薄荷,泡在葫芦里,准备去给父亲哥哥们送水。
七月底的天,酷热不减。
林禾容却一点也不觉得累,一想到她要对二哥问起婚姻之事,就想偷着乐。
田埂上,遇到林禾容的村民都温声打招呼。
毕竟都见识过林禾容的嘴上功夫,如今她头上的“傻子”名号已然淡去。
还没走到,林禾容远远地喊了声二哥。
“先别除草了,过来喝水!”
父子四人在那棵杨树下坐定,一打开葫芦就问到了浓浓的薄荷香。
林禾容给他们一人倒了一碗,“快喝吧,这天气喝一口可舒服了。”
林禾安把水咽下,“你刚才为啥叫二哥啊?”
按理说,平常家人都在时,林禾容会先喊父母,今日一反常态,肯定有事。
林禾容看向林禾安,感谢三哥送来的台阶,“嘿嘿,你们猜,刚才在家里我听见什么了?”
那眼神里明晃晃的揶揄,林禾康感觉后背发凉。
林禾容一拍手,把刚才听到如数道来。
林禾康满脸通红,快速喝完水,扛起锄头下地了。
林继业笑着摇头,“他这老大难啊,我和你娘已经不着急了。”
一旁的林禾安看向林禾容,“老四,那你有没有看上小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