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父子三人回了家。
林禾安看到妹妹,一巴掌拍在她肩膀上,“老四你看!”
力气之大疼地林禾容龇牙,跳起来与三哥扭打到一起。
李兰摇摇头,捡起掉在地上的稻穗
林继业走过来,“已经泛黄了。”
“我们把旱稻看了一遍,每一株都颗粒饱满,站在地头上望过去,头顶泛黄,看来能有个好收成。”
随即压低声音,“而且,也不知是何缘由,咱家的菽我总感觉比别人家的好,最近守夜我都不敢打盹了。”
李兰看了眼院里依旧打架的二人,“谨慎些好,等秋收结束就好了。”
院子里,林禾容兄妹扭作一团,林禾宁在旁边加油打气,玄墨更是蹦哒着起哄。
夜幕慢慢降临,林家的打闹声不绝。
初秋的风吹过长乐村,吹熟了庄稼。
林禾容又去了几回田里,看长势不错,便放下心来,在秋收前最后一次输入灵力,保证收获顺利。
“四丫头也在啊?”里正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看着一望无际的田野,里正露出了欣慰的笑,“诶呀,不说咱村,就是放眼整个太平镇,也没有这么好的庄稼。”
里正看向林禾容,“我知道,这旱稻是你张罗种下的,等秋收后,若是产量真的好,我希望明年你能教全村人怎么种旱稻。”
林禾容一愣,没想到里正找自己是说这个。
但是,这旱稻长得好,不可控的因素太多,比如有灵力滋养、再比如是近一个月的大旱。
可是这些都是特殊情况,让村民们种从未种过的旱稻,收成大概率不会像自家这般,届时脊梁骨都要被众人戳断。
林禾容把除去灵力的担忧讲给里正,“您也知道咱这儿不是每年都这么旱,明年的天儿谁也说不清,万一不旱了,大家的收入都要完。”
里正长叹一声,“是我着急了。”
“全村都面临着饥荒,我作为里正,于情于理心里都过意不去,这才想到了你,唉,幸好你点醒了我,不然呐……”
剩下的话里正没有说出口。
林禾容眨眨眼,“不过,我倒是有个活儿,但现在还不知结果如何,里正伯伯,等确定下来,我一定跟你说。”
看着林禾容眼里的光,里正缓缓点头,“好,我等你的好消息。”
送走里正,林继业走过来,“闺女啊,你有啥法子?”
对上父亲担忧的眼神,林禾容理解他的想法,说实话这并不是什么好差事,一个不小心就要被全村人唾骂。
林禾容让他放心,“爹,我也没把话说死不是,如果不行,也只有里正伯伯一人知道。”
随后林禾容放低声音,“家里的草药您见了吧,最近长的可好了,我就想着咱不仅能种庄稼,这药材也能种啊。”
“而且,药材的价格比庄稼要贵多了,如果村里种药真成了规模,那咱们的日子可要比现在好上许多。”
想到家里那块地,林继业心里微微发烫。
他最近看了好几次,的确长的不错,但他一直不敢想,放弃多年的基业,改种药材。
林禾容了解像林继业一样的老一辈人农民,所以她没有急着提及此事。
村里收入几何,林禾容看的清楚。
同时她也明白,如果只有自家富裕,那只会遭到嫉妒,而如果能带动大家一起赚钱,就都能过上好日子。
所以,林禾容想着,先把生长旺盛的药材摆在大家面前,明确告知大家药材的具体收入,让众人看到结果,然后再考虑换作物的事,届时,做什么选择,全凭自愿。
而且,话又说回来,种药也不是不让大家种庄稼,只是给村民提供一个新的选择。
林继业陷入沉默,林禾容知道,他在自己消化。
“走吧,回家。”林禾宇收拾好工具,招呼几人回家。
走在田埂上,林禾容盘算着学习一事。
其实,对于本就识字的她来说,这段时间下来,林禾容感觉很难熬,可对上二哥满怀渴望的眼神时,林禾容又有些不忍。
所以,她就想着找个借口,能不用去赵秀才家了。
“诶呦天爷啊,这可怎么活啊!”
不远处传来的痛哭,让林禾容思绪回笼。
林禾宇眼神好,“那不是严家婶子嘛。”
听说,今年严家没选好种子,导致庄稼长地比别人家的都要差,可以说什么也收不上来。
别说留口粮了,就是缴税都费劲。
在送走严三柱后,严母心情本就不好,如今来到地里看到这蔫哒模样,更是悲从中来,瘫坐在地头止哀嚎不止。
她的声音穿透力很强,引得众人侧目,但没有一个人愿意上前安慰,这就是严家的口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