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总给我扣些莫须有的罪名!”
林冬花彻底崩溃,“又怪我!赵明武,你到底是不是我男人!”
两人再一次爆发争吵,邻居都习以为常。
已经走远的林家兄妹没听到,但是林禾容脸色不好。
她能感受到,方才赵秀才言语中莫名地亲近,可两人并没有熟悉到这种地步。
可他的表情又是那般坦然,让林禾容一度以为是自己多想了。
林禾容戳了戳林禾康,“二哥,你有没有觉得赵秀才怪怪的。”
林禾康难得地没有笑容,“有啊,怎么没有。”
“当初我就跟你说过,他这个人很奇怪,但是这段时间相处下来,我又感觉其实他人挺好的。”
“可今日他对你没分寸,让我很不满。”
“哪怕他算的上我老师,但这都不是他越界的理由。”
林禾康认真看向妹妹,“我已经想好了,明天我就去跟他说清楚,识字一事到此为止,反正大部分常见字我都认识了。”
“而且马上要秋收,家里也需要我不是。”
“还有,你以后少跟他接触,我总觉得他人面兽心。”
这番话把林禾容逗笑,“还人面兽心,二哥真是学会不少啊。”
林禾康也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唉,按理说他教我不少知识,我应该敬重他,但这个赵秀才实在不地道。”
“对了,等粮食下来了,咱给他送些过去,就当了了这事儿了。”
对此,林禾容深表认同。
回到家后,二人跟家里提及此事,林家人也感觉赵秀才有些越界,催促林禾康明日一早就去把话说清楚。
被窝里,林禾宁凑过来,“四姐,既然那秀才那么讨厌,为啥不让二哥打他一顿?”
这番天真的话语,让林禾容笑出了声,“宁宁啊,这世间的事并非非黑即白,赵秀才的行径虽然很膈应人,但说到底,在明面上我的确没有受到明确的伤害。”
“赵秀才在村民眼中,是个读书人,他们的潜意识中,赵秀才是不会做那档子事的。”
“如果二哥真打了他,在人们眼中反而是咱们做错了事。”
林禾宁似懂非懂,“那,就这么算了?”
林禾容轻笑一声,“算了?”
从云渺峰到长乐村,林禾容从来都不是忍气吞声之人,只不过她希望能把对方一击毙命,还要等待时机。
翌日,林禾康回来时满面春风。
李兰看着稀奇,便问起了缘由。
林禾康灌下一碗水,言语中带着豪气,“我告诉他,我们不去了,不是因为不想学习,而是单纯不想让某人,借着'夫子'的名义欺负我们。”
“看在林冬花的份上,我不会把事情闹大,希望他好自为之!”
作为本分人家,林禾康能把话说地这般直白,已是极限。
林禾容知道,这是林禾康为了妹妹而做的努力。
李兰点头,“说清楚好,省得以后麻烦。”
识字一事暂缓,长乐村迎来了秋收时节。
树叶跟着庄稼一起泛黄,空中没了先前的燥热,取而代之的是收获的味道。
长乐村的男女老少,一大早在瀑布下集合。
里正站在大石头上,清了清嗓子,“今天,咱长乐村正式开始秋收!”
“虽然每年都是这几句,但我还是要再说一遍!”
“第一,手勤快点,赶紧收完,然后跟我汇报收成;第二,互帮互助,看其他人有啥需要帮忙的,尽量帮;第三,精打细算,今年收成咋样,大家心里有数,留好口粮和来年的种子。”
“行了,好好干,散了吧。”
随着里正一声令下,众人散去。
回家拿上镰刀、麻绳等工具,浩浩荡荡地向田里进发。
林禾容跟着李兰,这还是她第一次参与秋收,周围的环境让她满怀期待,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气。
在她们前面,男人们已经站在地里,手握镰刀,把割下的一捆捆大豆放在一处。
而女人们则用绳子把豆秧捆起来,等着最后一起往回抗。
孩子们三五成群,在大人后面捡落下的豆子,偶尔还会比赛,看谁布包里的豆子多。
林禾容负责捆,她和林梅一起,两人合作很协调,不一会儿就撵上了前面的人。
林禾宇回头,看着还不太显怀的妻子,嘱咐她悠着点儿干活,小心身子。
看田里人多,林禾容抿了抿嘴,没好意思直接打趣二人,但她的眼神十分明显,弄得林梅红了脸,拍了下她的胳膊。
农活儿起初很有趣,但时间一长,林禾容就有些吃不消,速递明显慢了下来。
没办法,她主动请缨,“娘,我带大嫂回家做饭去了啊。”
李兰摆摆手,她也没指望林禾容能干多少,毕竟以前从来没干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