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正也跟众人保证,识字班不收取任何费用,全村人都能来读书。
这下人群彻底沸腾,推推搡搡地往里挤。
上一刻还寂静的祠堂,现在却挤满了人。
林禾容三人,甚至还要踮起脚管理秩序才行。
热闹半晌,大家这才坐好。
面对众人,林禾容深吸一口气,“大家好,我是林禾容,今天是咱识字班开课的第一天,谢谢各位捧场!”
林宝珠带头鼓掌,偏殿里响起掌声。
林禾容转身,用木炭在墙上写下了一个“林”字。
她转身,“这个字念林,就是咱长乐村最多的姓。”
“我想着,学字就从咱自己的名字学起。那,谁会写自己的名字呢,可以上来给大家展示一下。”
话音落下,下面鸦雀无声。
其中大部分人都能“画”名字,可在这么多人面前,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见大家安静,林宝珠高高地举起胳膊,“我来!”
于是,“林”字后面又跟了两个字——宝珠。
有了她带头,大家也都尝试着起身,林禾容鼓励道:“来吧。”
很快,一面墙上写满了名字。
识字班有了一个很好的开端,这个冬日,大家开始对识字有了兴趣,甚至隐隐地都以多识字为荣。
去张府的前夜,林禾容把明日要教的内容告诉了林宝珠,“明天我去趟镇上,看看有没有订单,识字班就交给你了。”
林宝珠把几个字仔细记下,一拍胸脯,“你就放心吧,这几天大家都可用功了,恨不得一整天都待在祠堂。”
提起大家的热情,林禾容很是欣慰。
翌日一早,林禾容和二哥妹妹一起,踏上了去镇上的路。
刚到张府门前,林禾容就看到正提着衣摆往外走的管家。
与此同时,管家也看到了她,“林姑娘,你来的正好!”
管家带着林禾容往里走,低声解释道:“三日前,张氏的手工店就开起来了。”
“这不,许多好友都来祝贺,送了不少贺礼,其中就有一盆春兰。”
“夫人喜欢,就摆在了家里,知道不好养,便派人专门养护,可这才三天的时间,花儿就蔫了。”
“我们没经验,我忽然想起林姑娘是长乐村人士,对植物的生长应该有所研究,所以,我自作主张,烦请您帮忙看看,这花儿到底是怎么了。”
听到这儿,林禾容挑眉,春兰算是比较娇贵的花了,而且相对而言南方要比北方好养些。
可这三天的时间就蔫了的,也不常见。
林禾容没应下,“管家伯伯,我也就跟着大人干活,这花还真不太会养,一会儿我先看看吧,不一定能有什么建议。”
管家点头,“行,麻烦姑娘了。”
说话间,二人已经到了老爷夫人的院子外。
得知是林禾容来了,张夫人亲自出来迎接,她和管家想一快儿了,都把希望寄托到了林禾容身上。
跟着张夫人进了屋,林禾容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热气。
很快,张夫人就带着她走到了一盆兰花前。
“林姑娘看,这就是那盆春兰。”
“刚来时那叫一个好看,可没几天就成这样了,实在可惜,若是能救活它,我可要好好谢谢你了。”
顺着张夫人的手看去,林禾容心里猛地一颤。
这盆花完全被黑气笼罩,没死透已经是命大的了。
又是魔界的气息,林禾容不由地皱起眉头。
一旁的张夫人本来是心疼花,可看到林禾容的表情后,她的神情凝重起来。
屏退下人,只留了两个心腹,张夫人凑近低声问道:“林姑娘,你看出什么了?”
对上张夫人的眼睛,林禾容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直接说这花有魔气,张家怕是会把她当疯子赶出来。
可不说的话,她担心这魔界之力会对这里造成危害。
林禾容几次张了张嘴,但一时组织不好语言。
张夫人急地不行,她拉着林禾容的手,“这花实在养不活吗?我还挺喜欢的,如果从南方买有些不好运输,这才一直没买。”
“要是救不活就算了,你不必如此为难。”
林禾容直视张夫人,“我虽是农村长大,但我有一个秘密。”
张夫人愣了一瞬,怎么忽然说这个。
林禾容没理会她的呆愣,而是背过身,慢慢晃着脑袋。
这都是当年跟着师父下山时学的,师父说了这样虽然很假,但老百姓就信这个。
林禾容的声音缓缓的,“张夫人,我偶然遇到过一位高人,跟他习过道学。”
“方才我观这盆春兰,隐隐有不祥之气,或许它的长势不好与此有关。”
张夫人满是诧异,“林姑娘还会这个?”
林禾容笑了笑,“谈不上,只是懂些皮毛罢了,夫人若不信,可以让人挖开土看看,便知晓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