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的眼神似有似无地飘向林禾容。
林禾容无奈,之前也和她说过,那事与她无关,也不知如何才能让林冬花不这样。
“可以的,进来吧。”
得到允许,林冬花的脚步都欢快了不少。
她坐在人群最后面,靠着窗户开始做女红。
很快,到了午时,林禾容拿着捡来的小木棍敲了敲墙,“大家回吧,下午不用来了,路不好走太危险,等雪化了再说。”
第一排的林狗蛋叹气,“啊?我还想多学几个字呢。”
林禾容被逗笑,“休息几天没什么的,要劳逸结合,就算考状元也不能不顾身体地学啊。”
狗蛋挠头,“嗯…容姐姐说的对!”
从祠堂出来,大家有说有笑地往家走去。
林禾容走在最后,她负责锁门。
而人群里,林冬花显得不太合群。
她不仅不与人闲聊,甚至走的飞快,像是后面有什么东西在追她。
路过林禾容身边时,带起一阵风。
雪停了,但路依旧不好走,林冬花走得腿都发酸了,也不敢慢一点,更别说停下。
一路磕绊,终于到了家。
还没进门,林冬花就十分不安,今天做女红入了迷,一时没注意时间。
往常这个时候,已经给赵秀才做好饭了,可今天才刚进门。
林冬花直奔厨房,叮叮当当地做起了饭。
而屋里的读书声早就停了,等林冬花端着面条进去时,就对上了赵秀才失望的眼神。
林冬花低下头,赶紧把碗推到他面前,“对不住,路不好走,我回来的晚了,快吃吧。”
赵秀才拿起筷子,轻轻搅动碗里的面条,“冬花,我知道你想去跟她聊天,但是咱也不能不分场合,对不对。”
“眼看着来年我就要参加院试,我早说过,麻烦你多帮我照顾家里,做好后方工作。”
“可现在倒好,连顿热乎饭都吃不上,我、哎……”
“罢了罢了,你快去吃吧。”
林冬花眼里含着泪,“早上我不是给你留饭了吗,你自己把馒头和菜热一下就能吃。”
听到她的话,赵秀才正襟危坐,“你的意思,是我既要温习功课,还要给自己做饭?”
林冬花为自己解释,“用不了多久的。”
“而且,我看别人家的女人能去识字班,家里都有人照顾,我就去了绣了一上午花,你也体谅体谅我啊。”
“砰!”赵秀才把桌子拍得直响。
“好啊,原来就是去找那人了,我跟没跟你说过,那女人行为不检点,你少跟她接触,省的把你带坏了!”
“你怎么就不听呢!”
“再说了,那劳什子识字班,里面男男女女混在一起,谁知道他们在祖宗眼皮子底下做什么呢!”
“里正也真是,由着那女人胡来!”
此时,“那女人”正站在门外。
方才,林禾容锁好门后,还是不放心林冬花,就跟着过来了,谁知道,刚到门口,就听到了夫妻俩的声音。
现在,林禾容进退两难。
林冬花的声音还在继续,“她到底怎么惹着你了,那天要不是你说话没分寸,人家至于不和咱来往吗?”
林禾容在心里默默点头,就是就是,这赵秀才实在会混淆视听。
幸好,林冬花跟他不是一类人。
提起之前的事,赵秀才更是气得不行,“为什么要在意他们是否与我相处?”
“独坐幽篁里,弹琴复长啸。”
“我不屑与他们交往,学好自己的知识便可,你也是,不要每天都和他们闲聊,有时间不如照顾好我的饮食起居。”
听到这儿,林禾容的白眼要翻上天了。
这些诗词从他嘴里读出来,简直是一种侮辱!
也不知林冬花每天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屋里,林冬花的声音猛然拔高,“赵明武!你看不起我、看不起长乐村?”
“可是你吃的、住的,哪一样不是我家的,若不是我爹心疼我,咱俩早睡大街了!”
“啪!”
赵秀才看着自己的手,愣住了。
对面林冬花的脸上,迅速泛起红色掌印,她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以前吵架归吵架,可很快就和好了。
到底是为什么,二人会走到如今这般地步。
赵秀才的声音哆嗦着,“冬花,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走,出去拿雪敷敷脸。”
意料之外,林冬花甩开了他的手,“不用了。”
这种从来没见的冷淡,让赵秀才慌了神。
他最好脸面,这些年吃软饭一直是他心里最大的痛点,刚才正好被林冬花点破,这才失手打了她。
可、可他们不是夫妻吗,林冬花一定很快就会原谅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