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效率很高,连夜审讯,那人都招了。
他是东渊国人士,半年前被君主安排到安国当细作。
可他刚来没多久,就把钱袋子丢了,里面不仅有钱财,最重要的假路引也在。
这下,他不敢在闹市停留,只能在乡村山野东躲西藏,他知道任务没完成,回去也是一死,还不如在安国躲一躲,也许会获得一线生机。
冬天寒冷,他都在长乐村的山上挖好了坑,里面比外头要暖和,本想着等开了春再做打算,谁知道会遇上这么两人。
“安国的官,这大冷天,怎么会有人上山的嘛!要不是他俩,我都不会被发现!”
细作也是气疯了,竟开始跟县令抱怨。
县令不理会他,让人即刻启程,押着人进京,“师爷,把三位请出来吧。”
林禾容三人到达二堂时,县令正坐在那里写奏折。
师爷出声提醒,县令才抬头,“三位,多亏有你们啊,我松山县藏着这么一个危险分子,我这县令实在失职。”
“奖赏随后师爷会给你们,拿着回去过个好年。”
“不过事关国事,还望三位守口如瓶。”
里正弓着背,“县太爷,我们明白,一个字也不会多说的。”
林禾容与江年站在里正身后,乖巧点头。
拿了银子,三人从县衙出来。
时间还早,路上都没什么人。
林禾容提议,“咱吃个早饭,买些年货再回家吧。”
对此,其余两人没意见,毕竟,他们几乎没什么机会来县城,好容易来一趟,而且兜里有钱,当然舍不得立马离开。
驴车停到一旁,三人开始逛街。
林禾容看见什么也想买点,给自己的、给家人的、给好友的,不知不觉手里已经提不下了。
一旁的江年见此,好心地接过,“我没那么多要买的,我帮你提点吧。”
林禾容灿烂一笑,“多谢啦。”
里正跟在两人身后,也跟着笑,年轻就是好啊。
回程路上,驴走的极慢,车上虽然少了一个人,但又放了一大堆东西。
事情顺利解决,还得了一笔银子,三人从心底高兴。
等回到长乐村,已经过了午时。
路上没人,里正把两人一一送回家,跟大人解释完后,才赶着驴车回家。
一进大门,林翠花就小跑着出来,“你可回来了,没事吧。”
说着话,把里正仔细检查一番,才放下心来。
两人把东西搬回屋,里正开始讲述这一天的经历。
而林禾容回家后,自然也是被家人一通关心。
老二老三老五因为担心她,都没出门,现在见人安全回来,还带了这么多东西,这才安心。
林继业看到东西和银子,已经有些麻木,而且他发现,自从女儿清醒后,不仅人聪明了,财运也变好了。
林禾容一边吃着午饭,一边跟家人绘声绘色地描述昨日捉细作的场景、以及县城的模样。
放下碗,李兰催促她午休,“在县衙哪能睡好,快补补觉去。”
细作一事暂时告一段落。
进了腊月,长乐村的年味愈发浓厚。
腊八一早,林禾容就见家人围在一起剥蒜。
李兰见她醒了,让她去厨房,“灶上有腊八粥,吃完过来剥蒜。”
这些事情,对于林禾容来说,格外新鲜。
没扒一会儿,林禾容泪流满面,“不行了不行了,辣死我了。”
跑到厨房,舀起一瓢水冲了半天,林禾容才缓过来。
扒蒜的活儿干不成,林禾容蹲在暖棚前,拨弄着里面的草药,“你们长势可以啊,来年把你们的种子分给村民们好不好?”
木灵根的滋养,让这些草药功效翻倍,林禾容有信心,一定会比市面上的价格要高出许多。
现在,女红有林梅负责,识字班那边林宝珠也能上手了,林禾容现在专心地照顾她的草药,这事早跟里正说过,一定要给出个结果。
腊月二十四,家人都回来了,林家准备大扫除。
林禾容找了块李兰的头巾罩在头上,嘴上还蒙了一块布,袖子挽到小臂上。
她这全副武装的模样,任谁见了都知道她要大干一场。
林禾安一出来就看到妹妹这样,瞬间笑得直不起腰,“你、你这样子,哈哈哈哈哈,太好玩了!”
林禾容无语,叉着腰回怼,“你懂什么!这是标准的干活的装备!”
林禾安顾不上妹妹说什么,一直笑个不停。
听到院里的声音,林禾宇探出头,“老三!别笑了!进来干活儿!”
虽然平时林禾宇不爱张扬,但他作为大哥,在弟弟妹妹面前还是很权威的。
听到大哥的吩咐,林禾安也不再嬉皮笑脸,立马回屋打扫去了。
林梅扶着腰出来,“容儿、宁宁,娘还在厨房忙活,你们就陪着我吧,别进去了,四间屋子,他们父子五个完全可以。”
林禾容知道,大嫂是在关心自己。
她也听话,搬着板凳三人研究起了新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