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俩吵吵嚷嚷,林老爷子带着小儿子躲回了屋,丝毫不理会。
回家路上,遇到了张婶子一家。
他们也是刚拜年回来,两家相遇,免不了一顿寒暄。
互换完红封后,林继业正了正领子,又拍打拍打袖子。
张大叔看他这样,疑惑道:“继业大哥这是……”
话还没说完,就听见林继业爽朗一笑,“张老弟,你咋知道这衣服是我闺女买的?”
“诶呦,我跟你说,她还给我换了新烟袋,我今天没拿着,我说旧的还能用,她不听,非要花那钱。”
张大叔都懵了,我刚才问这个了吗?
见他这张扬劲儿,李兰有些脸红。
伸出手轻轻拉了他一下,然后又不经意地轻抚过头上的簪子,“你看他,也不知在说些什么。”
张婶子自然看到了那根簪子,“诶呦,兰姐姐,你这是银的吧?”
李兰摆手,“嗨,都是容儿的心意,过年我们每人都有礼物呢。”
林禾容早躲在了林禾安身后,谁知道呢,平日里憨厚老实的父母,怎么会这样炫耀。
不过,见他们开心,这钱就花的值。
天还没黑,林家的晚饭就好了。
李兰搓了搓手,“好烫好烫。”
“饭好了,是谁叫唤着中午没吃好啊?”
林禾宁迈着小短腿第一个冲出来,“我来了我来了!”
很快,一家人聚在餐桌前,可是,“诶?老四呢?”
初一下午,大家都是串门聊天,谁也没注意,林禾容跑去哪儿了。
就在大家疑惑时,林禾容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我回来啦!”
林禾宁立马起身,拉着她坐好,“姐,就等你了,快吃饭!”
林禾容没忍住笑出来,人不齐,家里一般不开饭,“好,我耽误你吃饭了。”
小姑娘不好意思地戳了戳她,“哪有,快吃。”
饭后,林继业问道:“老四,你干嘛去了?”
林禾容不自觉地向右瞟了一眼,“啊…没干嘛,去找宝珠玩了。”
林继业点头,深信不疑。
躲回厨房刷碗的林禾容,暗自松了一口气,她哪里是找林宝珠了,她是返回了老屋。
林老大一家看来还没长记性,林禾容便回去又做了些安排。
一夜安稳。
大年初二,一大早,村里就传开了,林家祖坟大概是有问题,不然刚修好的屋子,怎么大过年的就又出事了呢?
林继业听到消息后,愣怔了一瞬,这段好像在哪儿看过。
等他们赶到老屋时,就看到了惨烈的场景。
整个院子宛如溜冰场,人在上面根本站不住。
林老大夫妻坐在门口,明显是摔伤了腿,而且两人的脸上都是血,皮应该是蹭掉了,牙也掉了几颗。
而且嘴里还不知在念叨些什么。
反观林老爷子和小儿子,倒是没什么事,裹着棉衣坐在另一边。
林老大哆嗦着抬头,忽然与人群中的林禾容对视。
他猛地大叫一声,然后晕了过去。
众人不解,对着他指指点点。
林禾容眼中的绿光散去,轻轻歪头,没错,都是她干的。
新水缸再次破裂,经过一晚冷冻,完全结冰。
而被他们砍倒的老树,经过林禾容的简单施法,半夜在林老大屋里出现幻影,还口吐人言,要索命。
玄墨也帮了忙,在林老大屋外,狼嚎了一晚,当然只有他俩能听到。
于是,一晚上没睡的二人,一大早出门就滑倒在地。
方才林禾容施法,让眼睛直冒绿光。
大家只顾着看老屋了,没人注意到她。
除了对面的林老大夫妻。
随着林禾容离去,林大嫂把头埋在膝盖上,念叨着,“邪性,老二家真邪性。”
看完热闹,林禾容感觉这个大年初二真美好。
而李兰则有些疑惑,“真挺有意思的。”
“上次她和我吵完架,第二天屋子就塌了,而这次也是,你们说,是不是他们坏事做太多,老天也看不下去了?”
林继业吐出烟圈,“大概是吧。”
一旁的林禾容默不作声,听不懂啊听不懂。
林家老屋的事,整个正月都被人津津乐道,成了大家茶余饭后最好的谈资。
长乐村讲究正月初十前不动针线,所以,女红都暂停了。
林禾容看了眼院里的小暖棚,感觉已经试验地差不多了,便打算去找里正商谈。